老板唾沫星子还没喷到脸上，陈默已经感觉自己的肺快被炸出来了。他站在原地，像只被tle（terminate）了无数次的小白菜，抖得像秋风里筛糠。好歹是个成年人，总不能真让他跪下磕头求饶，老板也就是虚张声势。陈默把头埋得更低，恨不得脖子上能长个招风耳，好偷听老板下一步打算怎么整他。

“听见没？！”老板又是一嗓，唾沫星子这次差一点点糊到陈默鼻尖上。陈默猛地吸溜一下鼻子，动作太大，脑袋跟脖子打了个结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赶紧改口，声音像被砂纸磨过：“听……听见了，老板。”嘴上应着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

卷铺盖滚蛋？对陈默来说，这不是重点。重点是，他现在工作都找不到了，房贷车贷怎么办？女朋友一个月就靠他那点死工资养着，她要是知道了……陈默不敢想下去。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，连条狗都不如。

想到女朋友，陈默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苏雅，这是他一直想娶的女人。她脾气好，对人也不错，就是喜欢买那些打折衣服，有时候陈默觉得她有点……土。可再土，也是他爱过的女人啊。现在他搞砸了工作，连累她跟着受罪，陈默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。

“滚蛋？你在家待着吧！”老板突然改了主意，“别到处晃荡，我等会儿要去你家里看看你！”这话吓得陈默差点背过气去。家？他连家都不敢回。老婆知道了肯定得吵，吵完了又能怎么样？还不是得他出来扛事儿。他现在像个皮球一样被人踢来踢去，毫无还手之力。

晚上，陈默在公司熬到关门，像个幽灵一样溜回家。一开门，客厅灯还亮着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后退了半步。苏雅正坐在沙发上，眼睛红红的，显然已经哭过了。

“默，”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……你回来啦。”她看到陈默，又像是怕他伤心，低下头去。

陈默站在门口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却发现任何解释都苍白无力。他只是个屁，连放个响屁的资格都没有。他低下头，声音沙哑：“对不起，雅。”

“我知道你不容易，”苏雅突然抱住他，“别这样好不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