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知道什么？”洛小月打了个哈欠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却还是强撑着坐起来。炕沿上的旧棉袄蹭得她皮肤有点痒，她不耐烦地甩了甩胳膊。

王氏叉着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：“知道家里揭不开锅了！你爹上山打猎回来，腿都摔坏了，现在躺在炕上动弹不得，医药费、米钱都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！你倒好，睡得好好的，还不起床？”

洛小月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爹的腿……她赶紧摸了摸枕边，那块染血的布还在。那可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金疮药，包扎好了，应该没事的。可王氏不知道，还以为她爹真的伤重了。

“娘，爹没事的，就是扭伤了。”洛小月的声音有点发虚，她偷偷瞥了一眼墙角的空仓，里面没多少粮食了。再看看窗外，绿油油的菜畦，那是她昨天刚移栽的嫩菜苗，水灵得很。

“我看他脸色苍白，能没事？”王氏一脸嫌弃，“整天就知道晃荡，也不见你帮衬着做点活。你那点心思，怕不是都用在偷偷摸摸赌钱上了吧！”

赌钱？洛小月想翻个白眼。她什么时候赌钱了？明明是帮张婶看看手相，结果张婶还真摸出点事儿来，还把她的空间给误触开了。这事儿除了张婶，就只她知道，王氏怎么会信？

“我没有！”洛小月急得声音都变调了，“我跟张婶就是闲聊聊天！”

“哼，嘴硬！”王氏冷笑一声，“少废话！起来就起来！去后山看看你爹，顺便把家里那点破菜叶子卖了，换点米回来！要不是看你还有几分用处，我早就一脚把你踹出去了！”

王氏一通数落，说得洛小月心慌意乱。她知道自己理亏，爹确实是伤了，家里也确实没钱。可那块地……她心里盘算着，不能就这么卖菜了啊。她可是有空间的！

“娘，后山……那路滑，我……”洛小月试图找借口。

“少废话！”王氏不耐烦地打断她，“我告诉你，我今天心情好，才让你滚蛋的！再敢偷懒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赶紧滚！”

王氏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门，炕板震动得厉害。洛小月吐了吐舌头，又躺了一会儿，才慢吞吞地爬起来。她换了身干干净净的粗布裙，找了条旧布包腿，准备出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