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那哭嚎声，真是比杀猪还难听。洛小月心里骂了句“晦气”，干脆闭上眼装死。她现在只想知道，等这俩丧门星哭够了，是不是该她动手了。脚边野山楂的酸味儿被她想起味儿来。嘿，正好！等会儿给那个新来的小子尝尝，看看他吃得惯不惯。

外头哭声渐小，王氏估计是哭累了，捞着板子回屋了。洛小月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，手心心里揣着五文钱，打算溜溜达达去村口报个名。

前头村东头的学堂，是村里唯一的地方，教书先生姓张，五十来岁，戴顶破毡帽，看着挺严肃。洛小月揣着心思往学堂走，心里盘算着，报不报名。去年摸底，她认的字虽然不少，可那几道算术题，她可是一窍不通，别把脸丢大了。

刚到学堂门口，就见个十五六岁的小子正蹲墙根儿啃烧饼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蛋冻得通红，正是那天被王氏推倒的那个。洛小月想起那小子眼神挺亮，就是看着没爹没娘可怜。

“喂！”洛小月喊了一声。

那小子吓一跳，头差点栽地上，赶紧起身站得笔直：“大……大婶，你叫我？”

“去报科考报名？”洛小月看着他那副紧张样，有点儿好笑，“怕啥，我替你报。”

那小子眼睛一亮，死死盯着洛小月：“真……真的？我……我去年没赶上，今年想报名，可我娘……”

“走，我带你去。”洛小月直接把那小子拎起来，嘴里还念叨，“看你这冻的，还啃烧饼呢？”

一进学堂，张先生正摇头晃脑念着书，看见洛小月，眉头一挑：“哟，这不是洛家那闲人丫头吗？来这儿蹭凉快呢？”

洛小月撇撇嘴：“先生，我想让林子哥报名科考。”

张先生愣了一下，这才注意到墙根儿的林子哥：“哪个林子哥？”

“就是那天被王氏推的那小子。”洛小月把人拉过去。

张先生打量了林子哥几眼，点点头：“让他报名是好事，就是他识字不多，怕是……”

“我教他。”洛小月接口道，“反正我也闲着。”

张先生眼睛一亮，这可是个好事，少个人操心。他赶紧点头，拉着林子哥到一旁，交代了几句报名的事儿。

手续挺麻烦，得写一份保荐书，还得交十文钱的报名费。林子哥的娘早死了，爹又常年在外跑买卖，实在凑不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