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凡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。照片还停在刚才那张毕业照上，女孩身边那几个同学，他一个都认不全了。以前他喜欢拍照片，现在手机相册里全是些废砖头堆、奶茶漏勺的特写，再也没提得起兴致了。

他靠在奶茶店后门冰凉的瓷砖墙上，看着外面街道熙熙攘攘。午高峰，车流像一条蠕动的黑色长虫，挤得满满当当。奶茶店里人声嘈杂，收银台那边几个客人正为口味争论不休，服务员小美忙得晕头转向，端着托盘在桌子间穿梭，差点被刚推上的冰柜门绊倒。

“哎小心！”林凡喊了一声，小美回过头，露出一脸“我怎么惹到你了”的表情，“林哥，你叫什么？”

“没事没事。”林凡摆摆手，心里有点烦。下午班还没开始，他就坐这儿发呆。毕业照上那个女孩，他盯了很久。不是她不好看，就是……不知道为什么，看着照片，他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像一块砖头，扔在地上，怎么也找不着原来的位置。

“嘿，林凡，发什么呆呢？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林凡抬头，是小美。她手里还端着两个拿铁，一只手在空中划拉着想递过来，“给你加多点冰，看你脸都烫了。”

林凡接过拿铁，冰块叮叮当当地掉在杯子里。“谢了。”

“不客气。哎，你最近……挺丧的啊。”小美靠在门框上，看着林凡，“刚毕业那会儿也没这样啊。”

林凡没接话。他想起刚毕业时，跟哥们儿喝酒到半夜，说好要一起创业，现在呢？哥们儿在老家考了编制，他还在这儿搬砖、当服务员，一个月就挣几千块。租的房子是合租，每月水电费都要算到人头上，有时候加个鸡腿都得犹豫半天。

“在想啥呢？”小美见他没说话，又问了一句。

林凡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。“没什么，想我家那口子了。”

小美眼睛一瞪。“你有对象了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
“就……前女友。”林凡小声说。

“哦，”小美恍然大悟，“大道哥跟你分手挺久了，听小丽说的。你俩当初不是挺甘蔗的吗？”

林凡苦笑了一下。“甘蔗？我们那时候穷得吃糖都省着吃，哪来的甘蔗。”他没想提起这段，但话到嘴边就收不住了，“她现在挺好的，嫁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