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又啃了一口干巴巴的泡面饼，塑料碗底发出“当啷”一声轻响。窗外路灯的光晕斜斜地打进来，把桌上的奶茶杯映得发亮，杯口还挂着点刚才吸管戳破包装袋时渗出来的茶渍。

“林凡，下班先别急着走，我这儿还有个情况得跟你商量商量。”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陈曦发来的消息。林凡摸过去一看，是个地图标记，后面附带几行字：“ тебе место есть? 临时找你聊点事儿，就在附近。”

你啥时候学会说英语了？林凡心里嘀咕着，但嘴上已经回了个“有，干啥？”

“就事论事吧。”陈曦语音先到了，声音听起来挺有气无力的，“小美那边突然说要辞职，就下周走。你想没想过，咱们这摊子，是不是该想想后路了？”

后路？林凡差点被嘴里的泡面呛到。后路是啥？是再找份工地活儿，还是换个奶茶店继续累死累活？他扒拉两口面汤，汤里只有漂着的几粒芝麻，没什么味道。

“我也正琢磨呢。”林凡老实回答，“这活儿干得久了，手都长茧子了。”他在工地上搬砖快两年了，水泥 dust（粉尘）早就进了肺里，有时候晚上睡觉都会咳嗽。奶茶店那边的陈曦也好不到哪去，熬了多少夜，手指上被吸管磨出的老茧都一层层不掉。

“光琢磨没用啊。”陈曦在那头叹气，“钱赚得少，累死累活，万一哪天有个啥意外，钱赚了留着干啥？”

林凡拿起手机，屏幕上还是那张毕业照。他大学学的是设计，毕业时还信誓旦旦说要靠自己双手打江山，现在呢？成天和砖头水泥打交道，手上全是老茧，连女朋友都找不到——对象这事儿，放他身上就是天大的难题。他记得刚毕业那会儿，还跟几个哥们吹嘘，等赚到第一桶金，就带姑娘去欧洲环游世界。现在想想，荒唐得可笑。

“你想让我咋干？”林凡问。

“小美走了，后厨缺人手，你是块好料。”陈曦说，“你就转过来，负责后厨和前台散射。我呢，我正在跟闺蜜商量，咱们是不是该攒点钱，找个地方开个小店？不一定是奶茶店，可能做点别的也行。总之，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一些，“林凡，我知道你挺有想法的，设计那块儿，别真给荒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