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镜子里那个精致得不像是我的脸，嘴角抽了抽。 Broker Lee，那个据说眼光毒辣到能在菜市场挑出最鲜土豆的经纪总监，硬是把一个普通程序员塞进了娱乐圈这个大染缸，还美其名曰“培养未来流量小生”。

“李明，放松点，” Broker Lee 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这张脸就算化成鬼，也得是高颜值鬼。你看看人家对比，差距不是一点点。”

旁边镜子挂着的男人，粉丝滤镜都快贴不住了。对方一个侧脸，我都能脑补出百万播放的短视频标题：《神仙颜值，一秒入魂！》。我，李明，一个在代码世界里摸爬滚打九年的技术宅，上辈子顶多是服务器里最沉默的那个进程，怎么就突然要站在聚光灯下，和这种级别的“资源”比惨了？

“ Broker Lee，” 我深吸一口气，决定走个直线，“要不咱还是商量下，把我塞去演个反派？至少不用对着镜头挤眉弄眼。”

Broker Lee 摇摇头，手指在平板上划拉几下，放大了几张照片。“你看这些评论，‘天呐天呐，李明哥今天的发型好绝！’‘哥哥眼睛好好看，是盛世美颜吧！’‘我粉了，永远支持！’”

我凑过去看了一眼，好家伙，五颜六色的弹幕像下雨似的刷过屏幕，底下几千条评论全是“哥哥加油！”“明明最美！”。我嘴角又抽了抽，这哪是评论，这分明是大型撒娇现场。

“粉丝太热情了怎么办？” 我弱弱地开口。

Broker Lee 叹了口气，语气却意外地认真：“那就热情地回应回去。记住，他们现在看的是你这个人，不是你那张脸。给他们一点真实感，一点‘偶像能有的可爱’，就够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可真要做到，难。我连跟人吵架都不会，现在要让一群素未谋面的“哥哥”们喜欢我，还要保持“可爱”，这难度堪比让我学会菜心炒肉片。

果然，第一次直播就给我整不会了。对着镜头我是挺直脊背，尽量表现得精神，可一开口，声音都在抖，毕竟是直播，对着几万人的摄像头，那压力简直能把人压成原图。

“咳咳，” 我清了清嗓子，“大家好，我是李明，今天给大家带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