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志刚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站在东城监狱门口。仲夏的阳光毒辣得像刚从熔炉里捞出来的，晒得人头皮发麻。他穿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有些粗糙的手腕。出狱手续办得还算顺利，没拖泥带水，大概是因为前面几年表现不错，没出什么大风大浪。

接过狱警递过来的行李箱，李志刚深吸一口气，味道有点陌生，又有点熟悉。自由的味道，总是带着点呛人的烟火气。他往前走了几步，又停下，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“刚出来吧？打算去哪？”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李志刚转头，看见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，手里还拎着个鱼篓，估摸着是附近摊贩。“随便走走，找地方住。”他说。

“唉，年轻人，刚出来别乱走，容易出错。”中年男人递根烟过来，“我姓张，街口的鱼摊，你要是缺人手，跟我说声。”

李志刚摇摇头，“不了，我打算自己过。”点上一根烟，递过去一半。

“行，行，有这心就好。”张师傅乐呵呵地走了。李志刚看着鱼摊前三三两两的人群，心里盘算着，找个小餐馆打零工，慢慢攒钱，租个小单间，日子总能过下去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“雅秋”两个字。李志刚皱了皱眉，这名字他太熟了。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韩雅秋甜得冒腻味的声音：“志刚，你出狱了？我在这呢，快来！”

李志刚沉默了几秒，“我在监狱门口。”

“哎呀，你怎么还在门口啊？”韩雅秋的声音里透着点无奈，“我带了你喜欢吃的排骨米饭，赶紧过来吧！”

李志刚嘴角抽动了一下，这女人……他挂了电话，又走回原地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头像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想起韩雅秋，那是个能把人榨干又吸满的妖精，前凸后翘，偏偏长着一副温柔大姐姐的模样。

走到街角，韩雅秋正站在一家小吃店门口，穿着淡黄色连衣裙，身姿挺拔，一双眼睛像会说话一样，直勾勾地看他。阳光照在她脸上，皮肤白得发光，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，整个人像幅画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李志刚皱着眉走过去。

“当然是来接你啊。”韩雅秋笑着，挽住他的胳膊，“这几天我天天跟妈打听你，谁知道妈让我直接去找你，说是你马上要出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