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的雨说下就下，哗啦啦砸在梧桐树的叶子上，把绿得发亮的水珠子拍得噼里啪啦响。林晚抱着一摞作业本，从教学楼的走廊跑出来，脑袋被雨丝糊得晕乎乎的。

“慢点跑啊！看路！” 一个清亮的声音从身后来喊。林晚回头，看见陈默撑着一把黑伞，正站在走廊的拐角等她，裤腿已经被雨水浸湿了一小片。

“陈默，你也刚出来的？”林晚接过他手里的伞，两人并排走在雨里。伞不算大，就勉强遮住两个人头顶那一片天地。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淌，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
陈默把伞往林晚这边偏了偏，自己左肩湿了一片。“懒得去拿校服，就穿了件T恤。”

林晚吸了吸鼻子，雨天的空气闻起来特别清新。“你不加件衣服？冷不冷？”

“没事，年轻人火力壮。”陈默嘴上贫，手却不老实，偶尔会碰到林晚的手臂。林晚脸一热，下意识缩回来。

两人走到校门口，自行车棚里乱糟糟的。林晚把作业本往地上一放，开始翻找自己的自行车钥匙。陈默已经跨上了一辆破旧的单车，蹲下身调整车座的高度。

“你这车又偷懒不擦油？”林晚一边往自行车里塞伞，一边吐槽。

“擦了有什么用？骑出去照样脏。”陈默站起来，把伞往林晚头上盖了盖，“走吧，我家近，顺路捎你一段。”

自行车有点摇摇晃晃，后座颠得林晚差点摔下来。陈默骑得快，雨点打在车轮上发出啪啪的声音。林晚趴在陈默的背上，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和微微的汗味。风把她的头发吹乱，贴在额头上。

路过一条小巷的时候，雨突然小了。巷子口有一家修鞋铺，老板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，正眯着眼睛看报纸。陈默停下车，敲了敲玻璃窗。

“老板，给我家那双运动鞋换个鞋底。”

老板抬起头，看见是陈默，眼皮抬了抬，又低下看报纸。“鞋底缝住了？”

“嗯，缝了好几针了，再不换就走不了路了。”陈默把鞋递过去。

老板接过鞋，掂了掂，往里吹了吹气。“行，这鞋跟有点旧了，换个新的吧。”

林晚抱着自行车跟在后面，看着陈默和老板唠家常。老板问陈默什么时候高考，陈默说还有半年。老板又问陈默想考哪所大学，陈默说没想好，随便考一个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