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吹得人有点晃神，阳光斜斜地贴在柏油路上，把影子拉得老长。林晚蹬着自行车，轮子碾过落叶，“沙沙”响。自行车后面坐着陈默，没吆喝，就那么安静地跟着，手轻轻扶着车座。

“又去哪儿疯？”陈默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

“干啥跟你汇报？”林晚头也不回，嘴角却勾着笑，“去后巷看新开的烤冷面。”

“又吃那个？”陈默声音里带了点无奈。

“不然呢？免费给我带的。”林晚回头，故意吊着他，“走了走了，再不去人家收摊了。”

陈默“嗯”了一声，也不催，就是慢悠悠地蹬着。两人都是从重点中学转学过来的，在一个普通高中重新开始。林晚是校服，陈默穿着白T，每次走在路上都被人指指点点。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，那两年是怎么打熬过来的。

后巷的烤冷面摊子支在巷子口，老板是个半老夹着青的胖子，手脚麻利。林晚每次去都要加两个蛋，还有一勺辣酱。陈默每次都眼巴巴看着，最后也只能默认她的加料。

“这次不加蛋了。”林晚捧着烤好的面，递给他。

陈默也没客气，接过面，吸溜一口，“还是加蛋的好吃。”

“加蛋容易糊，不加才香。”林晚靠在墙根，看着他吃面，有点出神。

“你天天琢磨这些啊？”陈默吃完了，把竹签往地上一扔，“有这工夫不如多背两段课文。”

“你才背不过呢。”林晚笑他，“你以为你啊，年年第一，就你聪明。”

陈默没接话，低头把剩下的面都吃了。林晚看着他，突然有点心疼。这小子，其实挺孤独的，成绩好，没人敢欺负他，但也没人真正懂他。

“陈默。”林晚叫他的名字。

“嗯。”他应着。

“以后啊，别老一个人了。”

陈默抬起头，睫毛在夕阳下投出阴影。“好。”

“不去玩了。”林晚放下面，“我妈喊我回去写作业了。”

“哦。”陈默站起身，推起自行车，“我送你到门口吧。”

“不用。”林晚摇摇头，“我自己走走就好。”

巷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陈默看着她的背影，慢慢消失在巷子拐角，突然觉得有点舍不得。

“喂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
“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