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睁眼的时候，脑袋还有点懵。映入眼帘的，是那种老旧小区的土坯墙，墙皮有些斑驳脱落，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头。她记得，这是她家的墙。

“妈？”她弱弱地喊了一声。

房间里的女人闻声转过头，是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妇人，脸上刻满了风霜。看到林晚，她脸上立刻堆满了慈爱：“傻囡囡，怎么了？做噩梦了？”

林晚摇摇头，心里却一片混乱。她真的做了噩梦，一个极其真实的噩梦。梦里，她穿着洁白的婚纱，站在婚礼现场，看着丈夫和他白富美的未婚妻走上台，高声宣布喜讯。然后，一个孩子指着她的鼻子笑，说她是小三。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，充满了鄙夷和怜悯。最后，她被婆婆赶出家门，身无分文，孩子病重，她在冰天雪地里跪着，求那个曾经对她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人回头……那剧痛，几乎让她窒息。

噩梦醒来，枕头上全是冷汗。

林晚坐起身，掀开被子。身上穿着的还是高中校服，牛仔裤沾了点灰尘。她冲下床，拉开窗帘。外面是熟悉的老旧小区，灰扑扑的楼，楼下几个老太太正摇着蒲扇聊家常。

“妈，这……”林晚指着窗外，声音都有点发颤，“这不是梦？”

老妇人愣了一下，叹了口气：“傻囡囡，不是梦。你爸去年出车祸走了，家里就剩我们娘俩，你上个月高中毕业，高中老师说你成绩不错，但你……”

老妇人顿了顿，眼泪差点掉下来：“你爸走的时候，欠了不少债。学校给了点补助，我这老婆子又没什么手艺，你供你弟弟读书，我的医药费……唉。”

林晚鼻子一酸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她猛地抱住老妇人，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：“妈，对不住，对不住……”

她怎么会没想到这一层？重活一世，她只想当条咸鱼，安安静静地过日子。可现实呢？她只是一个二十岁的高中毕业生，家里还有弟弟要读书，还有病恹恹的妈要照顾。她一个刚毕业的学生，能做什么？

正想着，脖子突然一凉。林晚下意识地转头，看到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站在门口。他看起来二十岁出头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着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