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脸一烫，赶紧把硬币揣回兜里，从垃圾桶里扒拉出半根蔫了吧唧的大白菜，塞进购物篮。身后传来“吱呀”一声，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似的扎在她身上。

“啧，穷鬼。”男人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烟草味。

苏晓晓手一抖，手里的白菜掉在地上，碎成好几瓣。她也不管了，头也不回地往外挤。

“站住。”

冰冷的命令式语气让她全身一僵。苏晓晓慢吞吞转过头，果然看到那个男人堵在门口，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。他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，袖口随意地挽着，露出线条完美的手骨，指甲上还涂着黑色甲油，该死，这年头连有钱人都会涂指甲油。

“季总……”苏晓晓小声开口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
男人，季氏集团总裁季漠辰，是她这场交易的买家。签协议那天，季漠辰那张俊美得能掐出水même的脸黑得吓人，威胁她说不签就让她弟弟连手术费都凑不齐。后来给了她一张卡，说是多少多少万，让她随便花，但她没敢动。她苏晓晓虽然穷，但也不是抢钱的人。

“听说，诚意不太够。”季漠辰走近一步，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喘不过气。

苏晓晓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地把购物篮往身后藏了藏。“我、我……”她想说钱都拿去给弟弟了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季漠辰最讨厌听这种借口。

“跟我来。”他没再多说一句，转身朝电梯口走。

苏晓晓攥紧购物篮的边缘，跟在他身后。到了顶层，季漠辰走进一间宽敞的办公室，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，看起来很忙的样子。

“把离婚协议拿来。”他扔了一句。

苏晓晓一愣：“季总，我们不是……”

“签了就别后悔。”季漠辰打断她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我的律师说协议有个小问题，拿错本子了，让你把这个拿过去改一改。”他随手从抽屉里抽出两份文件，扔在桌上，“一份你的，一份我的，自己去签。”

苏晓晓看着那两份文件，头上顿时冒出黑线。什么小问题？她怎么不知道？她翻遍脑子也想不出自己哪里做得不对。难道是……签协议的时候，头昏脑胀的，写错字了？这个念头让她一阵恶寒。

“那个……”她小心翼翼地问，“能告诉我错在哪里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