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路叹了口气，把筷子往碗里一插，筷子尖在半空中顿了顿，又掉回碗里。冷米饭黏糊糊的，咸菜脆生生的，但谁吃谁知道，这日子没法过。

他挠了挠头发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从被窝里拔出来一样。屋里的灯光惨白惨白的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影子一晃一晃的，像是在嘲笑他。

手机屏幕亮了，是女朋友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干嘛呢？”杨路盯着屏幕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，也没想出一句漂亮的话。最后打字：“没啥，吃午饭。”女朋友没回，估计是不信。

杨路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开始琢磨晚饭。明天是个周末，他攒了两天班，本来打算去旧货市场淘点宝贝，赚点外快。现在看来，得取消计划了。

他坐在床边，看着窗外。城市的霓虹灯像是一块块破布，被风吹得哗啦啦的响。杨路想起昨晚做的梦，梦里他手里握着一块黑色的珠子，珠子里有一条龙。龙在珠子里冲他笑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不 STAR 的人。

杨路摇了摇头，谁他妈会做这种梦。肯定是昨晚没睡好，做梦呢。

他揉了揉眼睛，眼睛有点酸。最近工作累，连带着睡觉都不踏实。

正想着呢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不是女朋友，是公司老板打来的。老板的声音尖利利，像是要杀人：“杨路，你他妈给我过来！马上过来！”

杨路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出事儿了。他匆匆忙忙地换了身衣服，抓起钥匙就往外冲。

公司离住处不远，也就五分钟的路程。杨路跑到公司的时候，老板正站在门口抽烟，一脸的怒气。老板身后站着两个员工，像是在看热闹。

“杨路，你迟到二十分钟！你他妈是不是不想干了？”老板吼道。

杨路赶紧道歉：“对不起老板，我……”

“对不起？”老板打断他，“我告诉你，我这里不欢迎对不起！你要是敢再迟到一次，你就给我卷铺盖滚蛋！”

杨路吓了一跳，赶紧说：“我保证不会再了，我保证。”

老板不依不饶：“光说保证有什么用？我要是再迟到，你就别想在这儿干了！”

杨路低着头，不知道说什么好。他心里明白，老板是故意找茬的。他最近手头紧，上是不能请假，下是请不了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