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……”杨路又叹了口气，把筷子往碗里一插，筷子尖在半空中顿了顿，又掉回碗里。冷米饭黏糊糊的，咸菜脆生生的，但谁吃谁知道，这日子没法过。他挠了挠头发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从被窝里拔出来一样。屋里的灯光惨白惨白的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杨路是典型的都市打工仔，每天挤地铁，摸爬滚打，一个月就勉强够房租和饭钱。前两天老板还把他叫到办公室，吞吞吐吐说他最近表现不如意，暗示下个月奖金可能要扣。杨路心里那个憋屈啊，但人活着总得吃饭，他只能把脾气咽回去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响了。一看是陌生号码，杨路心里咯噔一下，掏出手机接起来：“喂，哪位？”

“杨路？我是隔壁公司的林薇，上次招聘会见过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，听起来挺甜。

杨路一愣，这女的他有点印象，是来面试市场部的，面试的时候挺能说会道，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没录用。没想到现在还找他。

“哦……林薇啊，你好你好。”杨路有点意外，“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？”

“是这样的，我们部门有个项目缺人，你之前简历上写擅长数据分析，我觉得你挺合适的。”林薇说，“不知道你方不方便过来一趟，我给你具体讲讲。”

杨路心里琢磨，自己哪懂什么数据分析，那是名牌大学才会学的。估计是看中他便宜。但他现在工作确实不好找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：“行吧，我在公司附近，大概五分钟的路，现在方便。”

“那行，我会议室等你。”林薇挂了电话。

杨路挂了电话，心里有点不踏实。他一个连Excel都只能勉强用的普通职员，怎么可能懂数据分析？但转念一想，工作嘛，总得试试。

他草草吃了点饭，换了件干净衣服就出门了。路上堵车，等到了公司楼下，天已经擦黑。杨路晃晃悠悠走进办公楼，找到林薇说的会议室。

一进门就看见林薇坐在桌子后面，笑眯眯地看着他。她今天穿了一条蓝色的连衣裙，衬得她皮肤特别白。杨路心里有点紧张，囁嚅着说：“林薇，你好。”

“杨路，别紧张，放松点。”林薇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“坐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