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……”杨路又叹了口气，把筷子往碗里一插，筷子尖在半空中顿了顿，又掉回碗里。冷米饭黏糊糊的，咸菜脆生生的，但谁吃谁知道，这日子没法过。他挠了挠头发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从被窝里拔出来一样。屋里的灯光惨白惨白的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两下，屏幕上是老王发来的消息：“兄弟，晚上局上见，老地方，别装孙子。”

杨路皱了皱眉，老王是他发小，胆子比他大，脸皮比他厚，活脱脱一个地头蛇。今晚局上，肯定是受人欺负，来求他帮忙。杨路自嘲地笑了笑，打脸这种事，他真不乐意干，但架不住老王磨叽啊。

他合上饭碗，顺手抄起外套，踩着拖鞋冲出家门。楼下的便利店，他随手抓了个关东煮揣怀里，算是宵夜。夜风一吹，脑袋清醒了点。到了老王说的酒吧，门口就停着几辆破车，酒气混着脂粉味扑面而来。

“杨路，你可算来了！”老王一把将他拽进酒吧，身后跟着三个吊儿郎当的小混混，正是他说的“受人欺负”。

酒吧里人声鼎沸，震耳欲聋的音乐让人脑子发麻。角落的卡座里，坐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，正和老王勾肩搭背地喝酒。男人手指粗壮，手腕上的金链子晃得人眼晕。

“这谁啊？”杨路没好气地问道。

“走，你自己看！”老王往里努努嘴。

杨路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，才注意到那男人。他穿着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男人正拿着高脚杯抿了一口，眼神轻蔑地扫过他们这桌。

“要不……咱们先走？”杨路压低声音。

“去，你怕了？”老王一拍桌子，指着那男人，“刘总，这不我兄弟杨路吗？你怎么当的老板，欺负到我头上来了？”

刘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哟，老王，你这兄弟是哪儿来的？看着挺狼狈啊，怎么，没工作？”

“他……”老王刚想开口，就被杨路按住手。

“工作不工作，关你屁事？”杨路站起身，故意把怀里的关东煮掉在地上，“刘总，您这地挺干净啊，我这肉 случайно 掉多了，您……”

刘总眉头一皱，正要发作，旁边两个小混混已经围了上来。

“小子，捡东西也不看看是谁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