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死死盯着土坯墙上斑驳的霉斑。这眼神，穿透了墙壁，好像能看见对面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。

“沐离，你给我站住！”她牙关咬得死死的，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发颤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外面寒风呼啸，茅草屋顶上积雪更厚了，随时都有坍塌的危险。她穿着粗布麻衣，指尖冻得通红，却没一个人敢靠过来。

沐离？这个名字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。前两世，她都是被这个男人害死的。第一世，他口口声声说爱她，却为了家族利益将她推入河中，眼睁睁看着她沉入冰冷的河水。第二世，她穿越而来，以为可以重新开始，却没想到他又如影随形，用卑劣的手段拆散了她好不容易建立的家庭，最后还间接导致了她的孩子丧命。

“林婉，”沐离的声音从院墙外传来，带着一丝戏谑，“你怎么了？大冬天的，发什么疯？”

林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记得很清楚，前两世，沐离总是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。轻浮，挑衅，却又带着三分虚伪的温柔。

“沐离，我真后悔，”她咬牙切齿，“当初就该让你沉在那条河里！”

沐离脚步顿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。“后悔？林婉，你现在最该后悔的是，自己没死绝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是吧？总想着回头，可人生没有如果。”

林婉浑身一抖。沐离说得对，两世都死得好惨，死得憋屈。她不甘心，真的不甘心！这一世，她好不容易争取到一条活路，怎么还能被他摆布？

“滚！”她嘶吼着，声音像要撕裂，“我劝你最好现在滚，否则我不会放过你！”

沐离似乎被她激怒了，院墙外传来一阵冷笑。“林婉，你以为你是谁？不过是个小孤女，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还有，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放过你？第一世，是你替我挡了那一刀。第二世，是你害我失去清白，让我背上了骂名。这两世，我欠你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！”

林婉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。她死死盯着院墙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沐离，你欠我的，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！这一世，我林婉，绝不会重蹈覆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