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嗓子发干，一层黏糊糊的腻子往上涌，她咽了口唾沫，却还是呛得咳嗽起来。土坯墙吸了半天的雨气，潮呼啦的，霉斑像渗出 Walls 血丝一样在灰白里格外扎眼。她视线一晃，还是抓着那破瓦当的指甲缝往里抠。

“站住！听见没有！”她第三次吼了，手里这把破瓦当差点脱手。墙那边肯定又在那磨叽，磨叽完是不是又要开始那张虚伪的脸？林婉越想越气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就为上次那事儿……她心里骂咧咧的，早知道就不该心软，说什么“君子报仇十年不晚”，现在十年够不够？她怕是得记仇一辈子！

忽然，瓦当底下传来窸窣声响。林婉正喘着气，警惕性高得跟只受惊的兔子似的，立刻手一紧，倒竖着耳朵听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院子里，清晰得像根针。她死死盯着那片阴影，心脏咚咚跳得快。

几秒后，一个人影踮着脚溜出来，到了月光底下。林婉眯着眼，看清了是他——沐离。他穿着一身锦缎长袍，衬得那副清俊面孔越发不食人间烟火。可偏偏，这人此刻正狼狈兮兮地弯着腰，手里还抓着个……破碗？

林婉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“沐离，你这是干什么呢？”她声音还是虚，但气势上不能输，叉着腰，一副“看老娘出招”的架势。

沐离直起身，手里那碗水差点泼出来。他脸色发白，眼神躲闪：“我……我见你在这儿，给你送点饭……”

就这？林婉心里直翻白眼。她一把夺过那碗，手一抖差点又泼了。里面是些清汤寡水的菜，看着就没什么油水。沐离看着她这反应，讪讪地说：“对不起，我手艺……不太好。”

林婉盯着那碗菜，又看了看沐离。这人，就算变着花样，也还是那副老样子——小心翼翼，过分客气。她皱着眉，突然来了句：“沐离，咱们以前……真认识？”

沐离眼神明显顿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，甚至有点受伤：“林姑娘，我虽不知你前两世如何，但你既然记得我，那就是有缘。”

“我前两世？死得比猪还惨！”林婉声音没忍住拔高，想起前两世那些憋屈事儿，火气蹭蹭往上冒，“你这人，是不是有什么病？总缠着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