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家那老式便利店，顶上那块招牌都歪了半分，风吹过去直晃悠，底下透出的白炽灯泡，照出来的光都带着点晃眼。我坐在柜台后面，刷了半天牙，看着镜子里自己，胡子拉碴的，脸也没洗，提人不利索。本来是来接班，准备歇口气，谁知道刚坐下没多久，就出事儿了。

店里就我一个人，手机搁旁边充电，想着眯瞪会儿眼。突然“哐当”一声，后门被踹开了，两个戴兜帽的小子冲进来，手里各拎着个棒球棍。为首那个，身材明显壮实，往前一站，柜台前的货架都跟着晃了晃。他那副眼神，跟饿狼盯着骨头似的，直勾勾盯着我。

“小子，钱都在哪儿？”他声音粗哑，跟砂纸磨过木头似的难听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强装镇定，指了指抽屉：“自己拿。”

他嗤笑一声，冲过来就要掀柜门。我往后一退，差点撞到旁边货架上的饮料。顺手抄起旁边擦货架用的抹布，抽过去挡了一下。那小子没料到有这招，踉跄了一下，手里的棍子差点脱手。

旁边那个瘦小的没动，就站在后面，看着。我心想好，至少后面有人拖住，我赶紧掏手机，想给老王头打电话。

结果那小子眼疾手快，直接把我手机一把抢过去，屏幕都给捏裂了。我“啊”了一声，疼得直甩手。他得手了，一把拉开抽屉，哗啦倒出一把零钱，悉数扔在地上，用脚碾了碾，才捡起来塞进兜里。

“滚！”我骂了一句，抄起旁边扫地用的笤帚，就要砸过去。

“别动！”那胖小子举棍子拦住，另一只手薅住我的衣领，“小子，看你样子也不好惹，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。”

我被他薅得一个趔趄，差点跪了。后背靠在冰凉的货架上，手心全是汗。看着他们俩，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。明明就一个便利店，没必要下这么大狠手啊。

就在这时，后门又开了，老王头提着一袋菜进来，大概是送新鲜的。“老王头，出事了！”我吼了一声。

那胖小子回头，看到老王头，立马换了一副笑脸：“哟，老板，您回来啦。没事没事，跟这小子闹着玩呢。”他指了指我。

老王头眉头拧了拧，没说话，径直走到我面前，拍了拍我肩膀，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十块钱塞给我：“赶紧的，去给你妈买点水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