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师傅，早上好！” 老王头家那破便利店刚开门没多久，就来了个精神抖擞的小伙子，叫小李子，三十来岁，长相挺机灵，就是眉宇间总有点油滑劲儿。 “早！”老王头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继续刷他那口黄牙。 小李子也不嫌弃，熟门熟路地走到零食区，咔咔一顿乱翻，最后掏出十块钱，“师傅，这些，还有一瓶冰红茶。” 老王头慢吞吞地拿了个二维码扫码棒，对着手机比划半天，“嗯，一共二十五块。” 小李子瞪大了眼睛，“啊？二十五？不对吧？我给你看了啊，就这些。” 老王头头也不抬，“没错，二十五。” “师傅，你这眼神儿不行啊，老花镜赶紧换换！”小李子笑嘻嘻地嘟囔着，从口袋里掏出副金丝边眼镜往老王头脸上推。 老王头这才不情不愿地把眼镜戴上，眯着眼又扫了一遍，“嚯，是少了五块，算了，算了，小伙子爽快，就十块算了。” 小李子立马笑开了花，“师傅您够意思！”说完抓起冰红茶，转身就溜了。 我坐在柜台后面，叼着牙刷慢悠悠地刷着，瞥见这一幕，心里直摇头。老王头这人，脑子不清楚是小事，关键是对谁都老老实实惯了，难怪家里会遭贼。 “吱呀——”便利店的玻璃门又被推开，这次进来一个提着布袋子的大妈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看年纪得有六十多了。 “王师傅，早上好，给我结个账。” 她把布袋子递过来，我过去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些鸡蛋、饼子、火腿肠之类的杂货，总共有二十多块钱的东西。 我拿着扫码棒对准袋里的一个鸡蛋开始扫，“滴”一声，屏幕亮了，“已收款。” “哎，我这没带手机啊，王师傅，能不能找零啊？”大妈有点不好意思。 “能，能，您稍等。”我麻溜地掏出小键盘，噼里啪啦一顿按，算好找零递给大妈。 “谢谢啊，小伙子！”大妈接过钱，连声感谢，转身回家去了。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这老王头真是越来越不行了，就这点事儿都搞不定。 正想着，眼角一瞥，街角那边似乎有个黑影晃了一下，速度挺快，一闪就没了。 定睛看去，那边是一个电线杆子底下，黑影根本看不清脸，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