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子手忙脚乱地递过油条，心里盘算着赶紧把今天剩下的杂活儿干完，好去后院伺候那几垄刚冒头的西红柿。老王头嚼着油条，含糊不清地赞了一句“是挺甜”，顺手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十块钱，往柜台底下塞了塞，“零钱不用找了，瞎花钱。”小李子心里一乐，这老头平时抠门得很，今天这是怎么了？照规矩，找他两块钱零钱，他准得吭声半天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顺水推舟收下，街角突然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黑皮夹克、手揣兜里的壮汉堵住了入口，为首的抬着下巴，死死盯着柜台里的货。小李子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这帮不速之客往这儿凑什么热闹？不会是冲着老王头来的吧？老王头缩在柜台后面，像只受惊的鹌鹑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瓷砖。

“老板，开个口子。”为首的壮汉不耐烦地吼道，声音里的戾气足得能让猫毛倒竖。小李子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问：“您……你们要买点什么？”那人上下打量着他，嘴角咧开一丝嘲讽，“少废话，临期酸奶，看看质量。”小李子头疼得厉害，这几个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，可老王头就赖在这儿，这要是真把事情闹大了，传出去对门脸影响不好。

“别介啊大哥，咱这儿就是小本生意，实在没多少货……”小李子好声好气地解释。那人根本不听，撸起袖子就要往柜台里挤。小李子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，手不由自主地伸向了柜台下方的灭火器。老王头突然从后面推了他一把，压低声音骂道：“愣着干嘛！找死！”小李子一激灵，赶紧挡在柜台前。

“大哥，您这要是真把柜台给掀了，我可没法跟街坊邻居交代啊。”小李子尽量让自己显得顺从些。那人斜眼看着他，“少废话！拿十箱啤酒出来，算老子运气好！”小李子额头渗出一层冷汗，这要真给他们拿走十箱啤酒，今天这点进账还不够亏的。他眼珠一转，指着远处那个贴着“促销”标签的冰箱说：“大哥，您看，现在冰箱里就剩这几箱了，要不……我给您拿最便宜的？”其实那几箱是昨天刚到的，价格最低，根本不是临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