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子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忙脚乱摸出五块钱往底下塞回去：“大爷，您这就折本了！我这儿零钱也不够找的。”老王头摆摆手，眼睛瞌睡似的又瞌睡了，也不管小李子放不放得准，转身哼哧哼哧就往街里走，那背影，活脱脱个揣着钱却舍不得花的老财主。

“得嘞您呐！”小李子目送着老王头拐过街角，赶紧把那十块钱揣进兜里，又掏出五块钱还放在柜台底下。柜台底下这点钱，就是他今天的“小金库”，攒多了能给隔壁张婶儿买斤红糖，或者给西红柿施点肥，看着那红彤彤的果子能多吃几顿。

这天剩下的活儿其实不多，就是街对面那家五金店，老板老刘请他帮忙把一批新到的螺丝钉搬回去。这五金店离着有点远，得绕过两个菜市场。小李子扛着两大捆螺丝钉，嘿咻嘿咻就往那边走。路过菜市场，瞅见老赵家的小丫头，正跟几个大婶儿一块儿扎堆唠嗑。

“哎，小李子，扛什么家伙什呢？”老赵家小丫头见着他也打招呼。 “嗨，帮老刘把钉子搬过去。”小李子咧嘴一笑，也不知是露齿还是抿嘴，反正挺随和。 “哟，还帮人干活呢？看这天儿，估计你搬完就没法喘气儿了。”旁边一个大婶儿趁机损他一句。 小李子嘿嘿一笑，也懒得接话，扛着东西就往前走。心里却嘀咕：“这帮嘴碎，干活的时候不说，非得瞅见我累得跟狗似的才来凑热闹。”

绕过菜市场，往老刘家五金店走，小李子心里那点盘算又暖和起来了。得赶紧把这点活儿干完，好去后院伺候那几垄刚冒头的西红柿。这几天雨水多，那地得一天浇好几回，再耽误了，那嫩芽儿可就遭罪了。想起那红艳艳的西红柿，小李子就觉得浑身有劲儿。

可刚走到五金店门口，小李子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。不是，他明明绕着走了，没上街啊，可手机信号突然就特别不好，屏幕上那几个字儿忽明忽灭的， Bình thường它应该找到信号的啊。小李子皱了皱眉，掏出手机想看看是哪儿的服务器不稳定，这一看，眼睛差点没掉出来。

手机相册里，多了两张照片！一张是老王头往柜台底下塞钱的特写，另一张……另一张竟然是他自己扛着螺丝钉，背对着，从菜市场那边过来的背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