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啥事儿，大姐？”小李子应着，擦了把额头上的汗，转过身。水果摊大姐小丽，四十来岁，脸蛋红扑扑的，嗓门亮堂，平时人挺精明，今天反常地叫住他。

她递过来一个塑料袋，打开，里面是半斤多的大苹果，红彤彤的，看着就喜人。“小李子，拿着，算我借你的。”她手往那一摊，“隔壁老张头家，树上的李子熟了，让他家老头子帮我去摘，结果你猜怎么着？他倒好，把自家的苹果给顺了几个过来，说是一点心意，让老张家别客气。”

小李子心里“啧”了一声。老张跟老李是邻居，关系不错，但这老张头的老伴走得早，皇上不急太监急的，手脚也不干净，跟老李家的关系一直不大好。老张家就他老伴一个闺女嫁出去了，这老张头估计是寂寞，想从老李家这棵歪脖子树上蹭点啥。

“哟，这老张头，也是吃饱了撑的，这不是明抢嘛！”小李子故作惊讶，“大姐，你这是想问我咋办？”

小丽拿眼角瞟瞟他，嘿嘿一笑，把苹果往他手里又塞结实了些：“能咋办？自己人嘛，还能真跟他计较？不就几个果子？你帮我转交给老张头，就说我说的，让他赶紧把果子给拿走，别让人看见了笑话。”

小李子接过苹果，沉甸甸的，心里头却像长了草。他本来就是个性子直爽的人，谁要是真欺负到他头上来，他能忍？可这老张头，明显是没安好心，现在倒好，把黑锅甩到他头上了。小丽姐这是胳膊肘往外拐啊，帮着外人说话。

“呃……大姐，这……”他有点犹豫。直接给老张头送回去，不是明摆着认怂吗？可要真撕破脸，人家是吃定了老李家，咱俩耗着？小丽姐可是在旁边看着呢，要是让她觉得他李子斤出了格，指不定怎么编排他呢。

小丽见他磨叽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小李子，你是我看着长大的，啥叫事儿，啥叫分寸，你不知道啊？这点小事，你别跟我一般见识，赶紧送过去。老张那张老脸，丢定了，也算是让他长长记性！”

这话像是一根针，扎在小李子心上。不是他怕丢人，主要是觉得憋屈。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人搞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勾当，还逼着别人来背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