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，啥事儿，大姐？小李子应着，擦了把额头上的汗，转过身。水果摊大姐小丽，四十来岁，脸蛋红扑扑的，嗓门亮堂，平时人挺精明，今天反常地叫住他。她递过来一个塑料袋，打开，里面是半斤多的大苹果，红彤彤的，看着就喜人。“小李子，拿着，算我借你的。”小丽把苹果塞他手里，“你们年轻人不容易，这行情，进货难，卖货也难。”

小李子接过来，掂量了一下，沉甸甸的。“大姐，您说哪儿了，看您这精神头，生意兴隆得很啊。”他嘴上说着，心里却嘀咕：她怎么突然说这话？前两天我还跟王老五他们提，小丽这摊子，早晚得被那帮不开眼的小年轻抢了。嘿，没想到她倒先自个儿认输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少拍马屁。”小丽摆摆手，脸上却带着笑，“就是看你这小子实诚，不像有些人的路子野。上次那事儿……唉，懒得说了。”她眼神飘忽了一下，没再深究，转回摊子整理水果去了。

小李子站在旁边，心里更是一团雾。上次那事儿？他当然知道。就是老刘家那小子，仗着有点 tiền little，天天来他摊子上捣乱，抢顾客，还动手动脚。最后他忍无可忍，跟人急了，结果倒好，被老刘家仗着人多，又在城管面前嚷嚷了一通，搞得他里外不是人。小丽这话语里有话啊！

一股子凉意从背后冒上来。小李子心里直打鼓。他是个明白人，知道事儿没那么简单。小丽这平和的表面下，怕是有更深的算计。可他手里现在没证据，没背景，跟这些浑水摸鱼的家伙斗，简直就是以卵击石。

“算了，管他呢。”小李子自我安慰，“咱们各走各路，井水不犯河水。我赶紧收摊，回家炒个地沟油，暖暖身子。”

他不再多想，蹲下身整理自己的货。几颗草莓从筐里滚出来，他捡起来，擦了擦，装盘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打破了街市的喧嚣。天空灰蒙蒙的，飘着零星的雨丝，黏在脸上，凉飕飕的。小李子心里更不是滋味，这天气，像极了他的处境。

收摊的时候，王老五果然带着几个人，吹嚷着要“整顿市场秩序”，围了过来。小李子苦笑一声，准备迎接一场“大战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