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由里，”赤司征十郎的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离得近了些，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、像是刚脱下西装的清冷味道，“感觉怎么样？头还疼吗？”

我嗯了一声，试图抬手揉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却发现身体像灌了铅一样使不上劲。视线氤氲，只能勉强看清他放在我床头的保温杯和药盒。嗯……保温杯旁边怎么还放着一本黑道小说？封面是那种暗红色，边角都磨损了。

“手别动，”赤司伸手过来，我的手被轻轻按住，“刚醒就乱动容易头晕。”

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的手背，指尖有些凉。我心里乱糟糟的，这具身体的记忆有点模糊，只记得自己是黑子的妹妹，他……是哥哥？还有个叫黑子的篮球天才弟弟？至于这“恋人是国家”的设定……感觉很扯，像小说里的戏码。

“哥哥，你……”

“嗯？”他挑了挑眉，镜片后的眼睛弯起一丝弧度，但很快又敛了下去，“想说什么？”

我张了张嘴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“诶，那个……黑道小说……是谁买的？”

赤司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。他沉默了几秒，才道：“之前看你床头空着，随便买的。怎么？不喜欢？”

“不是，”我摇摇头，心里却有点说不出的滋味，“就是……突然觉得，你好像没想象中那么讨厌了。” 这话说完，我都觉得自个儿有点傻。明明他对黑子那种压榨式的培养方式让我觉得挺可怕的，可现在……好像也没那么坏？

赤司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我，那眼神有点深，让人看不透。我有点心虚地低下头，假装看向窗外。

“真红，”他忽然叫我的名字，声音低沉，“你醒过来，事情就不一样了。”

我猛地抬头，对上他专注的目光。“事情”？

“关于‘恋人是国家’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这个设定，原本是针对赤司家的。”

我彻底懵了。“恋人是国家”？

“没错，”赤司看着我的眼神变得严肃，“家族代代相传的契约。以家族为对象，产生绝对的爱恋和忠诚。简单来说，就是——你是赤司家的，就必须爱赤司家，守护赤司家，无论发生什么。”
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