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的手心又湿了，像刚从水地里捞出来似的。她死死攥着那件客户退回的衬衫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那上面沾了奇怪的污渍，像某种浆果，黏糊糊地贴在布料上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。

"什么事？" 这句话又来了。默先生的声音还是跟晚上一样，没什么起伏，但林晓晓觉得，这声音要是装成小狗叫，她八成会吓得跳起来。她清了清嗓子， Supplying "那个...客户说，衬衫上有东西..." 她下意识摸了摸胸口，那里还贴着一丝壁咚时的余温，像烙铁烫的。

默先生没接话，脚步声没停，朝仓库深处走去。林晓晓赶紧跟上去，那脚步声在她耳里像踩在炸药桶上，又像是走在云端，让人战战兢兢。她得像只小兔子，永远躲在他看得见的地方，不能露出一丝纰漏。

"出来。" 背后响起这字眼。林晓晓浑身一僵，差点以为是自己幻听。她猛地回头，对上默先生凌厉的视线。他站在一排货架前，背对着光，勾勒出冷硬分明的侧脸。那身黑色工装裤，包裹着结实得不像话的线条，手臂上隐约还能看到抓痕，像是新添的。

"出来。" 他重复了一遍，手指不轻不重地戳在林晓晓的肩膀上。力道不大，但像带着电流，一路窜到她后脑。林晓晓一哆嗦，像只受惊的小鹿，往后退了一步。她知道默先生指的是仓库深处那个废弃的办公室，那里是他们的秘密基地。

"我..." 她想说些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。夜里仓库里太安静了，只有风扇嗡嗡的声响。她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狂跳的心声，在胸腔里擂鼓似的。老张他们几个要是知道默先生又在跟这新来的小姑娘过不去，一定得羡慕死。

默先生突然停了脚步，转身看着她。路灯的光线从仓库顶棚透下来，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，看得人有些发毛。他伸出手指，轻轻擦过林晓晓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。指尖 brushed 一下，像蜻蜓点水。

"不怕。" 默先生的声音低沉了些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磁性。林晓晓像触电似的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睛里像是藏着星子，黑曜石般的瞳仁里，偶尔会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