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的手心又湿了，像刚从水地里捞出来似的。她死死攥着那件客户退回的衬衫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那上面沾了奇怪的污渍，像某种浆果，黏糊糊地贴在布料上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。

"什么事？"这句话又来了。

又是老王，那个在仓库打杂的，四十多岁，头发花白，眼神却贼亮。他斜倚在门框边上，叼着根没点的烟，嘴里呼哧呼哧地喘气。

林晓晓把衬衫往旁边一甩，衬衫上的污渍在灯光下格外扎眼。"客户退回来的，说跟我们没关系，让我们扔了。"她说得含糊，心里却打鼓。这污渍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灰尘，像是……像是某种生物分泌物。

老王嘿嘿一笑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："哟，这可有点意思啊。浆果？还是别的什么？"

林晓晓皱眉："废话，当然是什么。赶紧处理了吧，别耽误下班。"她巴不得赶紧把这件麻烦事扔到脑后。

老王却没动，反而凑了过来，捏着衬衫角闻了闻，眉头也皱了起来。"这味道……有点像我老家后山那种野莓子，不过比那玩意儿更浓烈。"他压低声音，"晓晓，你可别当是什么普通污渍就扔了。有些东西，沾上了就隔不开了。"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都这把年纪了，还说什么"沾上了就隔不开了"，说的什么废话。她扯了个谎："就是普通的浆果，估计是客户自己弄的。赶紧扔吧，别到时候惹一身骚。"说完转身就往外走。

老王却伸手拦住了她："等会儿。你刚跟我说什么？浆果？"

林晓晓心虚地动动嘴，想说什么话搪塞过去，却发现老王盯着她，眼神里像有钩子似的。

"老实说。"老王突然一板脸，"这件衬衫有问题，我闻出来了。"他顿了顿，"那种腥甜味儿，不是浆果该有的。"

林晓晓咬了咬下唇。这老王到底什么意思？故意吓唬她？还是……真的察觉到了什么？

"我不管。"她终于鼓起勇气，"既是客户退回的，不归我们管，我扔了就是。你要是觉得不对劲，找他们去！"

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仓库，甚至忘了自己忘了带钥匙。门外保安老李正趴在窗台上打瞌睡，被她一撞，手里的烟灰缸都掉地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