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的手心又湿了，像刚从水地里捞出来似的。她死死攥着那件客户退回的衬衫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那上面沾了奇怪的污渍，像某种浆果，黏糊糊地贴在布料上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。

"什么事？"这句话又来了。林晓晓能听出来，默先生的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，但不是针对她。他正对着电话那头的人低吼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却震得仓库里灰尘都往下掉。

默先生抬眼瞥了她一下，动作一顿。林晓晓心头"咯噔"一下，赶紧把衬衫塞回包里，手却不太争气地抖了抖。她脸上烧得慌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"没什么。"她小声说，"就是...客户退了个衬衫，污渍处理不好，想问您意见。"

默先生扯了扯嘴角，没什么表情。"我哪懂这些。"他指了指那件衬衫的方向，"你自己处理吧，别耽误正事。"

林晓晓点点头，松了口气。正事是帮客户搬家，不过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默先生刚才的眼神。那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，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她蹲下身打包客户要搬的家具，心里胡思乱想。浆果污渍...这个季节仓库里不太可能会有这种东西。难道是客户自己弄的？可是客户是个整天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，怎么会...

"晓晓？"

林晓晓猛地抬头，默先生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。他手里拿着个手机，显然刚才一直在打电话。灯光从他手机屏幕反射到他脸上，明明暗暗的，让人看不清表情。

"您找我？"她问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默先生没有回答，反而指了指她手里的包："你包里好像有东西掉出来了。"

林晓晓手一抖，包扣"啪"地打开，掉出来的正是那件衬衫。她脸一红，赶紧捡起来："对不起，我..."

"别动。"默先生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她心跳漏了一拍。他伸手要去拿衬衫，林晓晓下意识往后一缩，差点把包也扔出去。

"我...我自己..."她结结巴巴。

默先生的手顿在半空中，没再继续动作："有些东西，不适合在你包里放着。"

林晓晓愣住了，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。"什...什么？"

默先生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眼神有些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