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？”老板的声音又飘进耳朵里，林晓晓感觉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她赶紧收起手里那件皱巴巴的衬衫，藏到身后面去。

“客户退回来的，说洗不掉这个味儿，让我拿回去处理。”她攥着衣角，声音尽量放得又轻又柔，“我闻着怪怪的，想先拿去验验。”

老板瞥了她一眼，眉头没舒展开：“验什么验？直接按规定流程退回去，写清楚话术就行。”

林晓晓心都凉了半截。这话要是客户听了，指定炸锅。这污渍黏糊糊的，还带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味儿，怎么看怎么像……呃，像某种浆果？

她不是没见过奇葩污渍，但这一件，简直闻着都让人头皮发麻。老油条王哥还揣着手踱过来，斜眼看她：“晓晓啊，这客户不一般啊，退回来还让你单独处理，怕不是冲你来的？”

林晓晓脸“唰”地就红了。王哥这调调，一看就是老手，但这话说的，让她俩心照不宣地想象了一百种画面。她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应道：“王哥，您又逗我呢。”

正说着，前台小姑娘探出头：“林晓晓姐，你手机能接一下吗？上面有个王总，说是找你的。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谁啊？不会是那个退衬衫的客户吧？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，一看，屏幕上是“默先生”两个字。

默先生，是她夜班时经常“偶遇”的那个男人。 林晓晓手心开始冒汗，脑子里飞速转着：不会吧不会吧？他跟客户的事，能让她背锅？这要是被老板知道了，她这工作还怎么做？

“喂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只有一阵极其轻微的电流声。“什么事？”默先生的声音低沉，像压着一块冰。

林晓晓更慌了，却偏要装镇定：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一个客户退回来的衣服，上面有奇怪的污渍，我……”

“过来109号仓库。”默先生打断她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109号仓库？是那个白天属于“平安搬家公司”，晚上却暗流涌动的暧昧地盘？林晓晓的心脏跳得像擂鼓，手心又湿了，跟刚从水地里捞出来似的。她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，但手机在手里，终究还是按下了导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