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北宁ел坐小板凳上，吧唧吧唧啃着个冷馒头。这是他今天的第七个了，前六个不知被哪个缺德玩意儿扔进了茅坑。他缩着脖子，揣着手，往巷口那栋白墙豪宅瞅。

那儿，正站着个穿香樟色连衣裙的小姑娘。细胳膊细腿的，正撅着嘴看手里的平板，时不时皱皱鼻子，像在嫌弃这世界。啧，方北宁心里嘀咕，这小妞一看就不是我这等凡人能打交道的。她那手指头白得能掐出水，跟我这常年摸灰的手比，那叫一个天上地下。

但方北宁是谁？市井小混混方北宁！脸皮厚得能煎饼，胆子大得能上天。他瘪瘪嘴，把馒头啃得更快了。机会，总一个是给有准备的人的。

他瞅准时机，脚尖一点，一溜烟就蹿了过去。

“小妹妹……”

那姑娘脚步猛地一顿，平板差点摔地上。她抬起眼皮，眼神就像要能冻死人。

“滚开，烦不烦！”

方北宁嘿嘿一笑，脖子一缩，做了个委屈的表情：“哥，跟你开玩笑呢。你家开着连锁大饭店‘云氏’，我……我昨天在那儿打工，不小心把汤泼了，你骂了我两句，我……我这就跑来给你赔不是。”

这理由编得像不像？方北宁自个儿都觉得挺溜。他挠挠头，一脸诚恳：“你看我这模样，肯定不是坏人。饿死了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赏口吃的？我刚在巷口捡了点剩馒头，可冷了。”

云诗盯着他。这小子，脸上油光光的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嘴角还沾着点面包屑——哦不对，是馒头屑。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小乞丐。可偏偏，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透着点子野性。

“没吃的。”云诗淡淡说。

“哎呦！”方北宁夸张地捂着心口，“太残忍了！我的人生啊，就像被你扼住了咽喉！”

云诗：“……”

她觉得这小子比门口那只会叫唤的肥猫还烦人。

方北宁却不死心，变戏法似的，从怀里掏出一把糖葫芦。“小妹妹，别生气嘛，哥有糖葫芦！一人一根，不成敬意！”

云诗眉头一挑。这小子哪来的糖葫芦？刚才明明就只有个破馒头。

“要吗？”方北宁晃了晃，糖汁亮晶晶的，诱人得很。

云诗沉默了。她确实饿了，可是……吃这么糟蹋粮食的糖葫芦？她更不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