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北宁咽下嘴里的馒头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。这第七个馒头味道真他娘的差，又干又硬，还带着一股子馊味儿，敢情是昨晚被雨水泡过又被太阳暴晒的。他咂咂嘴，越想越气。妈的，谁那么缺德，专往他吃的里撒尿？这节骨眼上，他饿得前心贴后背，半点吃的都舍不得浪费。

巷口那栋白墙豪宅还亮着灯。方北宁眯着眼，又瞅了几眼。那姑娘还在那儿站，像一块美玉似的，可惜这块美玉落在他这种要饭的土狗眼里，那就是个碍眼的家伙。方北宁皱着鼻子嘀咕：“哼，也不知道是哪根葱，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……”

正骂着，他兜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，低头一看，是个皱巴巴的塑料袋。方北宁心里咯噔一下，掏出来打开——里面赫然躺着两个热乎乎、香喷喷的小包子！他眼睛都亮了，手一抖，差点把袋子扔出去。

“谁……谁干的？”方北宁囁嚅着，小声嘀咕。这手艺，绝了！他舔舔嘴唇，也不管是谁送的，直接撕开一个，顾不上烫嘴就咬了一大口。软糯的皮，满嘴流油，馅儿大得能撑破肚子。方北宁咬着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谢谢……谢谢神仙奶奶……”

他狼吞虎咽地吃完，舔舔手，摸出兜里的两个钢镚，揣进外衣口袋里。哼，管她是谁呢，能填饱肚子就行。方北宁拍拍肚子，走出巷口。

刚走到豪宅门口，就听见里面有压抑的哭声。方北宁好奇，踮起脚尖往窗户里瞅。好家伙，只见个穿香樟色连衣裙的小姑娘正趴在桌子上哭，旁边站着个穿西装的大叔，正拿着鸡毛掸子作势要打。那小姑娘抽噎着，哭得梨花带雨，看得方北宁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场景……他好像在哪见过。

“妈的，哭什么哭！”方北宁突然吼了一句，吓了那两个大人一跳。小姑娘吓得一哆嗦，抬起泪眼汪汪的脸看过来。方北宁一愣，心说这眼睛，还真是挺好看。他嘿嘿一笑，说：“美女哭啥呀，由着性子哭，小心变成望夫石。”

那大叔以为他是来找茬的，撸起袖子就要冲出来。小姑娘却拉住了他，怯生生地问：“你是……谁？”

方北宁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胸脯：“我叫方北宁，路见不平拔刀……咳咳，助人为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