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墨汁一样在酒厂周围晕开，院子里的老橡树沙沙响，风一吹，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进下面那道通往地窖的暗门。

方才还在画板前描摹辛克莉夫战盔上符文的老徐，此刻正慢悠悠地晃到吧台边，给自己倒了一杯黑麦酒。吧台后，那块据说能割铁的方碑招牌在昏暗的烛火下泛着冷光，老板娘朱诺正用擦拭得锃亮的银壶给他斟酒，动作跟以前一样，分毫不差。

老徐叼着牙签，嘴角噙着笑。没人知道，这位刚刚还沉浸在“Violette和ầyąkha完全就是绝配”的思考中无法自拔的资深辛克莉夫粉头，就是这个大名鼎鼎的酒厂老板。没人知道他那双总是紧盯着画板上那张照片的眼睛里，藏着多少少女心的疯狂。

“又发糖了？”朱诺头也不抬，顺手把杯子推到他面前，“这次是哪家的推送？”

“还是那个‘维多利亚的秘密’，标题写着什么‘维奥莉特小姐的晚礼服搭配巫师帽’，”老徐眼睛亮了亮，声音都激动了些，“配上那副眼神，啧啧，像在说‘快来玩我’！”

朱诺嗤笑一声：“少得了你那张嘴，满世界嚷嚷Violette有多迷人。”她顿了顿，又问，“画完了？”

“嗯，明天打算试试画一下他们去打怪时的互动，”老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就那种，眼神交汇的时候，还有战斗间隙互相扯后领套衣服的细节。”

朱诺大咧咧地靠在吧台上，看着他的侧脸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“我无所谓你画什么，但记住，辛克莉夫再怎么威风八面，在本酒厂也得给我老人家放个水。”

老徐嘿嘿一笑，赶紧点头：“知道的知道了，老板娘您尽管放心。”

话音刚落，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一个穿着风衣的人影快步走进来，似乎刚从外面狂风里挣脱出来，身上还带着寒气。风衣领子竖着，看不清脸，但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推门时指关节都有些发白。

是辛克莉夫。

“这鬼天气，”朱诺收起银壶，不紧不慢地跟了过来，“本来想趁着天亮前再出去接点活儿，结果倒好，差点冻僵了。”

辛克莉夫没有回应，径直走到吧台前，眼神锐利地扫过整个酒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