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瑟夫被老徐躲开的手指僵在半空中，酒意上涌让他脸更红了，耳朵尖也跟着发烫。他愣了半秒，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嫌他太猴急，怪自己毛手毛脚的。嘴上嘟囔了句：“呵，装什么深沉。”可声音里软了下来不少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看向老徐被自己碰到过的那截袖子，越看越觉得那料子顺滑，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和酒混合的味道，挺好闻。

老徐没接他那句抱怨，只清了清嗓子，从吧台后面拿出一瓶珍藏的黑麦威士忌。恒温壶里液面晃动着，琥珀色的酒液像流动的琥珀。他拧开瓶盖，先给老徐倒了一杯，然后又给自己斟满。

“别人看着？”约瑟夫拿起酒杯晃了晃，杯壁挂了道水痕，“怎么，老徐头，你怕我调戏你？”

老徐瞥了他一眼，没接话，只是端起酒杯，杯沿轻轻碰了一下约瑟夫的杯沿。“喝吧。”他扬声道。

约瑟夫咧嘴一笑，仰头先干为敬。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咳嗽了两声，脸颊更红了。他放下酒杯，目光落在吧台上，那里放着一叠画稿。正是他之前画的那几张辛克莉夫同人图。

老徐抬眼，越过酒杯，正好对上约瑟夫看过来的视线。那小子眼神闪烁，像只偷吃了腥的猫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
老徐心里咯噔一下，却没躲开。

约瑟夫像是得到了某种默许，凑近了些。他伸手，小心翼翼地遮住了其中一张画——画的情节是辛克莉夫在密室里抱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弗拉梅尔，眼神是那种极致的温柔和痛苦交织。

老徐看着他的动作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酒杯壁。

“老板，”约瑟夫压低声音，带着点紧张，“这个……画得怎么样？”

老徐目光落在画上，没有直接回答，只是轻声道：“挺好看。”

约瑟夫像是得到了肯定，又像只是自我安慰，脸上笑开了花：“你看，我就说嘛，我挺有天赋的。”他顿了顿，鼓起勇气，伸手试探性地碰了碰老徐的手臂，“其实，我……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手指在老徐手臂上游移，迟迟没有落下。

老徐没动，也没说话。他能感觉到约瑟夫指尖的凉意和掌心的温度，还有那颗怦怦直跳的心脏。酒吧里音乐声依旧，但此刻这声音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