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警戒线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陈默把伞往苏晚怀里又推了推，自己半边肩膀全湿了。

“谢了。”苏晚接过伞，指尖 briefly 碰到他指节。她下意识想缩回去，又停住了。五年了，她几乎忘了这种触碰的温度。

警车顶灯在雨里歪歪扭扭地亮着，映出前方被堵住的路段。交通管制，好像又是哪条河发洪水了。
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苏晚的声音有些发飘。她盯着他脸上没擦干净的雨水，像是要从中找出五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。可惜，只有泥点和烟灰。

“路过。”陈默扯了扯嘴角，没笑出来。“然后……看见你。”

苏晚嗤笑一声，把伞柄转过来挡住他：“少油嘴滑舌。这里堵着呢，你不会是想把我先堵在这里吧？”

陈默递给她一支烟，火柴划亮时，他的目光很急。

“苏晚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我等了你五年。”

苏晚把伞收拢，故意不去看他。烟头上的火光在雨幕里明明灭灭，晕开一小片焦黄。

“等？”她问，语气轻得像踩着棉花，“五年？陈默，你告诉我，这五年里，你除了等，还做了什么？”

他的手突然收紧，在她握着伞柄的手背上覆上来。掌心很热，带着烟草和尘土的味道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陈默低声说，“我以为……我以为你会和其他人在一起。”

苏晚猛地转回头，撞进他眼里的自己像被按了暂停键。年轻时的那双眼睛还在，只是里面多了些磨损。

“你真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？”她盯着他，一字一句，“陈默，说大话谁不会？五年，一千八天，我连你名字的笔画都数清楚了。你呢？”

他的手指绷得死死的，指节发白。“我……”

“没必要了。”苏晚打断他，把伞往自己那边又移了移，隔开那点热度，“阿哲刚派我来这边处理点事，得早点回去。”她说阿哲的时候，语气轻快，似乎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

陈默看着她转身挤进人群，背影单薄得像一株快枯萎的芦苇。警笛声从远处传来，撕扯着湿漉漉的空气。

他摸了摸手背，那里还残留着她的凉意。五年前的雨夜，也是这样吗？他好像记不清了。

等等……

陈默猛地抬头，看见警车后座探出一个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