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嘀嗒嘀嗒砸在脚边的水洼里，溅起更细碎的水花。陈默没再争抢伞，就任由雨丝顺着发梢往下淌，他扣了扣苏晚手腕上的表，哑着嗓子说：“时间不多，先走吧。”

苏晚握紧了伞柄，看着警线上昏黄的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五年了，她以为那个叫陈默的男人早就忘了她，忘了他们曾经的海誓山盟，忘了那个雨夜他站在雨里等她三小时的样子。可现在，他带着一身风尘又回来了，告诉她，他等了她五年。

出租车里，陈默把外套脱下来裹着苏晚，自己还是冻得发抖。“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像是好久没说话。

“我也没想到。”苏晚低头看着自己沾了水的裙摆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布料。五年前，她以为爱情就是被现实磨平棱角，被时间消磨殆尽。分手那天，她看着陈默的眼睛，问他：“我们还能做朋友吗？”他没回答，只是把她拥在怀里，像五年前无数次那样。

“你……瘦了。”陈默突然说。苏晚抬眼看他，发现他眼里的疲惫和期望交织在一起，像根针，扎得她生疼。

“你也没变。”她胡乱扯了个理由，拉开车窗透进来的风把她的头发吹乱。五年前那个倔强的女孩，如今连哭都带着怂。

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，陈默却没立刻下车。“苏晚，”他叫住她，“我有个问题。”

“什么问题？”她下意识问道。

“还……值得吗？”

苏晚的手顿了顿，窗外雨声太大，她听不清他的声音。她转过头，看见陈默的眼睛在昏黄的路灯下亮得惊人。他比五年前高了好多，眉骨更分明，眼角却有了细纹。那些熬夜赶项目，为了公司拼死拼活的日子，都刻在了这张脸上。

“我……”苏晚张了张嘴，喉咙却像被堵住。五年前她和陈默分手，是 mutual 的决定，但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她心里始终放不下。那些被现实打败的夜晚，她都会梦到他，梦到他站在雨里等她。

陈默没等她回答，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。他的手很凉，却让她瞬间红了眼眶。五年了，她以为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已经是过去式，可这一刻，所有的假设都被他握着的手击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