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哗啦啦的，像是要把这城市的喧嚣一并冲刷进雨里去。苏晚走出警察局大门，冰凉的雨水顺着衣服下摆往里渗，她才注意到自己这身制服穿了一天，早已是湿透的贴在背上，紧绷得有些难受。她抖了抖肩膀，想把头发别到耳后，结果不小心勾到了警帽的带子，警帽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溅起一小摊泥水。

陈默弯腰捡起来，帽檐正对着她，昏黄的路灯光线从缝隙里漏下来，看得出来他眼圈有点红，像是刚哭过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想碰他，又缩了回来。

“还……还打不到伞？”他声音有些沙哑，从身后裹了件没怎么湿的外套给她，递到她面前。

她接过来，罩在头上，水珠顺着边缘往下淌，滴在他臂弯的手上，凉飕飕的。两人都没说话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路灯拉长他们的影子，像两条分割开的线，又像是慢慢靠拢。

快到地铁站的时候，陈默突然停下脚步。苏晚也跟着停下，抬头看他。他盯着面前那个站牌看了几秒，像是没认出来，又像是认出来了却不敢确定。苏晚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地攥紧了伞柄。

“苏……苏晚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。

苏晚的心跳漏了半拍，她没回头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
“麻烦……麻烦让让。”他似乎从口袋里掏了半天，摸出一把有些锈迹的钥匙，递过来，“你的警徽……掉地上了。”

苏晚这才慢吞吞地弯腰去捡。拿到警徽递还给他的时候，指尖碰到了他的指尖，像触电一样，两人都顿了一下。陈默迅速收回手，眼神飘忽地看了一眼，又迅速转开。
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率先迈开脚步，但是没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，“晚……晚晚。”

雨声太大，苏晚听得不是很真切。只能看到他咬着嘴唇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摇了摇头，快步走了进去。地铁入口的风很大，吹得她发梢直翘，伞也快收不住了。

她走进站厅，人群熙熙攘攘的，没人注意到她。她靠在冰凉的墙上，才想起口袋里还夹着那把钥匙。陈默的钥匙，上面还有他惯用的香烟味道，但是这次却带着一股雨水的清新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江枫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怎么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