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久，那串数字发来的时候，她脑子里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周屿？这名字她记得，但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。她掐了掐自己的手背，疼，是真的疼。过去的阴影好像被这雨给勾出来了，哗啦啦的，溅得她一身湿。

短信很简单，就几个字：“晚晚，是我，周屿。我们聊聊？”结尾还带了一个有点傻气的笑脸。

她没回。

雨下得更大了，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。苏晚把手机丢在沙发上，自己缩在沙发角落里，抱着抱枕发呆。五年了，整整五年没见过面。她以为他早就忘了她，或者早就找到了新的女朋友。她有时候会偷偷看以前的朋友圈，没见过周屿的影子。真好，她想，那就没人知道她曾经有多爱一个人，爱到卑微，爱到没有尊严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瞥了一眼，是“在吗？”

苏晚皱了皱眉，手指悬在屏幕上。她想说算了，都过去了。可心里的某个角落，就是有点痒，像是有只小虫在爬。她想，或许，是他憋不住了？也好，她也不想装作完全不记得他。

“在。”她打出两个字，摁掉屏幕，闭上眼。

房间很暗，只有窗外哗啦啦的雨声。苏晚能听到自己平稳的呼吸声，还有心跳。咚咚咚，好像敲在她心口上的鼓点。她想起他们在一起的时候，也是这样下雨，他会在宿舍楼下等她，撑着那把有点破旧的黑伞，给她挡雨。他会说一些傻气的话，比如“晚晚，你再不出现，我就淋成落汤鸡了”。

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，但很快又垂了下来。那时候的她，有多傻，现在才明白。爱就像这雨，要么给你带来温暖，要么就让你遍体鳞伤。

她拿起手机，翻出他们的聊天记录。屏幕的光映出她有些苍白的脸。从热恋到争吵，从甜蜜到决裂，所有的点点滴滴都还在。她删除了一些不用再看的，突然顿住，点开了最后一条。

那是她发给他的，分手的话。语气是那么决绝，那么狠心，像是要把所有情分都斩断。她还记得那时候他问什么，她说什么，连错别字都记得清清楚楚。她以为，这就是他们关系的终点。

雨停了。苏晚睁开眼，窗外亮堂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