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胆子小得可怜，就是他闺女胆子大得吓人。这会儿，他正蹲在乱葬岗的破坟头后面，哆哆嗦嗦地垦那几垄野菜。

“娘，爹爹，这玩意儿能吃？”小不点闺女蹲他脚边，小脸脏兮兮的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手里半把黄澄澄的野菜。这丫头身板儿结实，五岁半，跑得比兔子还快，爬得比猴子还利索，就是见着啥都想啃两口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心虚地左右看了看。这乱葬岗阴森森的，白天蚊子都多，晚上……老王自己都怕，晚上出门只敢捡白天走过的路。可没办法啊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连顿饱饭都吃不上，更别提什么修仙丹药了。老王寻思着，或许种点野菜，偶尔抓抓野鸡野兔，能填饱肚子就成。

“能吃，能吃。”老王赶紧点头，递过去一株。小丫头接过去，吭哧吭哧就在泥地上啃起来，吃得满嘴绿油油，活像个小泥猴。

老王看着她，心里叹气。这闺女啊，真是遗传了他娘的野性。他自个儿父母双亡，被人捡回来时就是个半大孩子，靠着吃百家饭长大的。后来遇到他娘子，娘子是个狠人，打咾 élève 打出来的，两人拜了把子，娘子把老王收了，教他打打杀杀，勉强在江湖上混了个名堂。可娘子前几年病死了，留给老王一堆烂摊子，还有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闺女。

闺女叫小苹果，大名李小果，小时候老王总逗她说，你是苹果，我就是吃苹果的，她气得直跺脚。后来她就不乐意叫了，非叫小苹果，老王拗不过她，也就任由她去了。

小苹果啃完菜，抬头瞅着老王，小脑袋一歪：“爹爹，我们明天去哪里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明天？他哪敢随便走？这乱葬岗四面八方都是深山老林，万一遇上野兽，他这怂包，估计扭头就跑得没影。

“爹爹……呀……”老王刚想找借口，小苹果已经蹭过来，往他怀里一缩，搂着他的脖子晃悠起来。

“爹爹最疼小苹果了，对不对？”小苹果仰着小脸，眼睛水汪汪的，像小鹿一样。

老王心里一软，这丫头太会撒娇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头发：“去……去前面那片林子，看看能不能捡到些松子。”

“太好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