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车窗上，哗啦啦地淌下来，老王皱着眉头，一边握着方向盘，一边嘟囔：“这鬼天气，本来只想多睡会儿，非得出来送你上幼儿园。”后视镜里，小雅扎着两个小羊角辫，正仰头看着棚顶，小嘴巴鼓鼓的，像在数星星。

“妈咪，可是路上有好多水洼哦，小裙子会湿掉的。”小雅用小手揪着老王的衣角，说话时，眼睛忽闪忽闪的，像两只受惊的兔子。

我瞥了她一眼，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闷闷地疼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我拿出来一看，是前夫周子昂发来的消息，只有两个字：“在哪？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正想回一个“楼下便利店”，小雅突然说：“妈咪，那个叔叔好像在看你。”

我抬头，透过雨幕，确实看到路边的报刊亭里，站了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身形挺拔，目不转睛地往这边看。是周子昂。他怎么知道我来幼儿园接小雅？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雨伞往小雅那边倾斜了些。周子昂那双总是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，此刻正像鹰隼一样锁定我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。

车子停在他面前，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弯腰钻进来，雨天里西装袖口还带着点湿气。“没出事吧？”

语气里没什么温度，倒像是来确认 thiên hạ vô thần。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没说话，只是把伞往他那边又推了推。

“小雅，妈咪跟叔叔有话要说。”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小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小手指在书包带子上抠来抠去。

周子昂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，放在副驾驶座上，说：“离婚协议，你看一下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我瞥了一眼那叠文件，心头涌上一股苦涩。当初和他离婚的时候，我像破烂一样，带着小雅，卷铺盖就走了，连离婚协议都是他随手签的字。现在，他成了京市鼎鼎大名的顾氏集团总裁，身边更是围绕着各种名媛。

“周总，没必要吧？”我挑了挑眉，“都离婚那么久了。”

“顾总，这不是你该关心的。”周子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签了它，我立刻给你一百万，算是对你当初付出的补偿。”

我盯着他，雨点打在车窗上，像无数颗玻璃珠在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