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放下手机，手心都是汗，那阵冷汗从脖颈一路蔓延到后背，像是被什么冻的。离婚协议书摊在桌上，雪白的纸面刺得她眼睛生疼。那两行字，黑得像墨汁，“我同意离婚，财产一切归你。”她盯着笔锋，歪歪扭扭，像是几岁小孩胡乱写的。

晏正野签完名，头也不抬，连眼皮都没眨一下，仿佛在涂鸦。晏正野，她结婚三年才嫁的男人，当初她披头散发追到他家门口，哭着喊着也要嫁的男人，现在却轻飘飘一句“腻了”，就像扔掉一件穿旧了的衣服，就把她当垃圾一样扔掉。这婚，是她豁出命去结的，结果却比破鞋还不如。

“净身出户？”林薇声音发颤，喉咙像被砂纸磨过。她感觉自己的血都凝固了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
“是的。”晏正野终于抬起头，眼神冷淡得像在看一只蝼蚁，毫无波澜，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他慢条斯理地抖开袖口，那袖口干净得像是新买的，与她这双沾满灰尘的平底鞋形成鲜明对比。“还有你肚子里的野种，也别想我认。”那句话像根针，狠狠扎进林薇心口。

林薇胸口发闷，指甲深深挖进掌心，直到感觉到一阵刺痛。她咬着牙，把协议书签了字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掐断自己的手指。晏正野递给她一张卡，动作不耐烦，像是打发乞丐，连包都懒得给她。

“十万，够你初期开销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别让我看到你和那个男人出现在我面前，包括孩子。”字字句句，都像刀子，刮得她浑身生疼。

林薇攥着那张卡，感觉像揣着一捧沙，风吹就散。她挽着孕肚，挤出民政局大门，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。就看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，车窗摇下，墨镜后的男人嘴角勾着笑，伸出手。

“秦总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悦耳。

男人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，然后揽住她的腰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，痒痒的。他低声在她耳边说：“跟我走，我养你和孩子。”

林薇懵了，大脑一片空白。这不是她加班时在酒吧遇到的小白脸吗？当时她喝多了，男人帮她解了围，还帮她叫了车。她以为是个好心人，谁知道……

男人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颈窝，林薇心跳如鼓，几乎要跳出胸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