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骂咧咧地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狠狠碾了两圈。"他娘的，这破船又翻车了！"他掏出腕机看了看时间，凌晨三点。泥地吸饱了月光，像被泼了墨。那辆半旧的越野车趴在路中间，车头灯坏了一半，只有半边幽光晃荡，把周围的树影拉得老长。

"老王！车咋样了？"张猛的声音隔着风传过来。他蹲在不远处的一棵歪脖子树下，卡宾枪靠在腿上，枪口还挂着个空弹壳。

老王抬头吼了声："还能咋样？胎扎了！玻璃还裂了俩口！"他吐了口唾沫，"看样子是刚才那沟里开太快了。"

张猛晃悠过来，蹲下身看了看轮胎。"这破路，开个十公里都费劲。"他伸手摸了摸胎面，"看样子是碎玻璃扎的。"

"管他娘的哪来的玻璃，赶紧修！后面兄弟们等着呢！"老王已经蹬上脚蹬，试着推车，可这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又重又锈，推了没两下就喘得跟柴火妞似的。他咬着牙又爬起来，"要不咱用工具撬？"

"省点劲儿吧。"张猛从工具包里掏出液压钳，"这橡胶，扯就扯了。"

两个男人吭哧吭哧折腾了半个钟头，才把瘪胎扯下来。月光下，轮胎像具枯瘦的尸体摊在地上。张猛用液压钳把破口剪开，露出里面发白的棉线骨架。

"看这天色，后半夜怕是阴雨了。"老王抹了把汗，从包里翻出罐头咖啡，"先喝口热的再弄。"

两人撕开罐头吸着，油污在脸上糊了一层。张猛凑近看了看轮胎断面，突然皱眉："不对劲啊，这橡胶怎么是松香做的？"

老王凑过来看了看，眉头也皱起来了："早该想到。这种老路，轮胎肯定有人动过。"

沙沙声从车后传来。两人一惊，同时举起枪。后面不远处，四个穿着破雨衣的身影正蹲在阴影里，手里攥着砍刀。

"妈的，抢路的！"老王咬着牙骂。他推开张猛，自己摸出卡宾枪，"你们四个，自己选！是要枪里的零件，还是要命？"

其中个脸上有疤的汉子咧嘴笑了："老子就喜欢这种活儿。识相的赶紧滚蛋，不然连人带车都别想走！"

"妈的."张猛突然站直了，"老子在这地面上，还轮不到你个兔崽子指手画脚！"

老王一把把他拽回来："疯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