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鬼地方真是够呛。”老王把捡来的破罐子按在地上，罐口歪歪扭扭地漏着浑浊的液体，一股酸馊味儿直冲鼻腔。

他捅了捅罐底，“绿萝的，可惜了，早就蔫儿了。”

身穿破布条علMES，袖口和领子都磨破了边儿，露出肉黑发青的手腕子，老王咧嘴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点比哭还难看的笑。这副模样，旁人见了都得绕着走。

不过，老王心里美滋滋的。

口袋里那块凸起的小镜片晃了晃光，他咧嘴撇笑——那玩意儿可是宝贝，能照出植物生长情况。眼睛瞅着地，鼻子凑近罐口使劲嗅，眉头一挑，眼睛立马瞪圆了。

“喂！”

老王猛地坐直，从罐子底下摸出半块发黑的小药片，直接扔嘴里咽了下去。

“咕噜。”一股暖流从喉咙滚下，直冲丹田。他手一抖，那块神秘镜片突然从口袋里蹦出来，贴着地面骨碌碌地转了半圈，停在他膝盖上，玻璃面亮晶晶的。

“呼……”老王长舒一口气，被药片弄得微微发麻的手指掐了掐下巴，嘴角又扬了扬。

三天了，他刚从那该死的“蟑螂精”爪子里捡回条命。那东西能啃钢板的，要不是这药片，他现在就得变成分给那畜生补钙了。

“有戏！”老王手舞足蹈，差点把膝盖上的镜片给糊了。

镜子嗡嗡震动，玻璃面自动解析，一行行绿字冒出来，全是植物生长数据。

“光合作用效率……土壤成分……根系扩展……”老王眼睛直了，嘴角抽搐，最后几个字他倒吸一口凉气，“竟能吸收辐射？！”

他低头瞅了瞅那罐子，又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，突然觉得这破地方好像也没那么糟。

旁边传来“嗡嗡”的啃食声，老王猛地回头。几个穿着破烂、鼻子尖儿朝上的人围了过来，像饿狼盯着羔羊。

领头那家伙獠牙外露，脖子上挂着个破玻璃珠子，对着老王咧嘴。

“哟，新来的？身上有味儿，香……扔过来点吃的？”

老王叼着牙，眼皮子直跳。他摸出半块压缩饼干，掰了掰，假装掰不开，顺手丢在地上。

“喏，尝尝。”

领头那家伙眼睛一亮，刚要伸手，老王突然手一挥。

“呔！”

“噗！”

一块破布条像子弹似的擦着那家伙的鼻尖飞过，精准地糊在了另一人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