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凉得像被冻僵了，老王翻了个身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这破宿舍就一二十平米，放张床一个柜子就挤满了，空气里常年飘着汗味儿和霉味儿。他坐起来，抓了抓头发，乱成一团。睡不着，不是因为害怕，是烦躁。这日子，一天比一天没盼头。

末世快两年了，除了苟延残喘，他妈的还能干啥？老王晃着脑子想。天天躲在这个漏雨的狗窝里，外面风风雨雨，他这里倒是风平浪静？瞎扯淡！风浪早就在外面了，只是这破地方，暂时还够不着他。

手机电量剩一格，屏幕暗着。老王随手就扔到床上，径直走到窗边。外面下着小雨，路灯晕开一片惨黄的光。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偶尔有蹒跚的丧尸晃过，发出嗬嗬的叫声。听着都烦。

“操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推开椅子，几步冲到门口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。他摸到墙边的插销，打开手电，光柱晃了晃，对面住户的门虚掩着。

老王心头一动。王二麻子就在隔壁，前阵子听隔壁老李说，王二麻子弄到了块能造铠甲的零件。那玩意儿可金贵！老王眼睛顿时就红了。

他蹑手蹑脚摸过去，手指刚碰到门板，里面突然传来压低的声音：“谁？”

老王心头一紧，手电光一晃，正好照进一张愁苦的脸。是王二麻子，脖子上挂着个改装过的扩音器，正对着空气喊：“谁啊？别他娘的闹腾！”

老王赶紧缩回手，往后退了两步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问问，你那边水还够用不？”

王二麻子叹了口气，把扩音器转向老王的方向：“够用够用，别他娘的盯着我，影响我做事。”说着，他指了指门口，“那块新零件，今天下午就到货了。你……你干脆进来聊？”

老王脑子飞快地转着。王二麻子虽然是个废物，人还算仗义。而且，他确实缺零件。咬咬牙，他应了一声：“行。”

屋里一股浓烈的机油味儿，几张桌子挤在一起，上面摆满了各种零件和工具。王二麻子正对着一块发光的板子捣鼓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零件来了，你得赶紧走，”王二麻子头也不回地说，“外面不安全。”

“我知道，”老王走到板子边，看着上面复杂的线路，眼睛直发愣，“这块是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