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猛地坐起来，后背的风灌得他一激灵。窗户纸又破了，跟手撕似的哗啦啦响。他烦躁地抓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，这头发都快赶上城郊那片废弃工厂的杂草了。心脏跟被猫抓似的扑通扑通跳，不是怕，是真他妈烦。这日子过得，比伺候那该死的“夜游者”还磨人。

前半夜躲在后巷，听邻居老李家传来女人哭喊声，撕心裂肺那种。老王缩在破麻袋里，手脚冰凉。他不是怕，是听着就憋得慌。末世初期就这样，人性比丧尸还恶心。他得先活下去，别他妈变成下一个哭喊着的人。

摸出怀里那块黑乎乎的金属片，是昨天从当铺后门捡的。不知道是啥玩意儿，不知道能不能用。老王用牙咬了咬，硬邦邦的。他翻出裤兜里半块发硬的压缩饼干，囫囵咽下去，干得裂嗓子。咕咚喝口浑浊的雨水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天蒙蒙亮，城外传来隐约的爆炸声。老王眼神一凛。不出意外，肯定是外面的幸存者又跑来跟丧尸干仗了。他摸出那把锈迹斑斑的工兵铲，手一沉，铿锵作响。这玩意儿比啥都结实。

从废弃楼道溜达，脚下放轻，尽量不蹭响。昨天路过市政厅后面，看到几具丧尸尸体，身上有烧焦的痕迹。估计是城东那帮“铁拳会”的人干的。老王皱皱眉，不是特讨厌他们，就是觉得吵。这末世，大家抢资源抢得跟狗咬狗似的，一点意思都没有。

路过面包店，窗户被打了个大洞，估计是昨天晚上丧尸进来了。地上散落着几只啃了一半的黑面包，还冒着热气。老王嘴角抽了抽，朝里面扔了块煤球，然后头也不回地钻进旁边的阴影里。他妈的，饿死撑死，连顿热乎饭都吃不上。

正走着，迎面碰上一队人。七八个人，背着背包，手里都是家伙。为首一个壮汉，虎背熊腰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。他扫视一圈，目光在老王身上停顿了一下，眼神像鹰一样锐利。

“新来的？”壮汉声音粗嘎，像砂纸磨石头。

老王没吭声，绕开他们，低着头快步走。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善茬，身上那股彪悍劲儿扑面而来。他后脊梁有点发麻，不是因为怕，是觉得麻烦。末世里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