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觉睡得可真够憋屈的。

前一秒还窝在工地上，趁着午休啃馒头呢，后一秒眼皮子一睁，怎么就躺酒店里了？浑身跟被拆散了重组似的，尤其后背，两根肋骨处传来阵阵地针扎疼，是那天扛水泥摔的旧伤，现在看来更严重了点。

旁边老李头一脸担忧，“老陈，你小子咋了？烧糊涂了吧？昨晚还跟你划拳呢。”

“烧你个头，”我猛地坐起来，脑子嗡嗡地响，手一摸额头，凉飕飕的，“没事，就是……该死，头大得像要裂开。老李头，今儿儿几点了？”

老李头瞅瞅墙上的挂钟，叹了口气，“下午三点。你小子昨天喝多了，直接送这儿来的。说啥呢，身体要紧，钱是赚不完的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这环境不对劲。这酒店 room 小得可怜，还是个老旧式的，墙上贴着泛黄的塑料花壁纸，桌上摆着一台嗡嗡响的老式台式电脑，主机都快塞不下了，屏幕还是那种需要手动调整亮度的CRT显示器。

“我……我昨天喝酒了？”我揉着太阳穴，记忆断断续续的，“后来呢？工程队那边……”

“后来你摔了一跤，送进医院查了，没啥大问题，就是轻微脑震荡，加上酒劲，直接送这儿歇着了。”老李头翻开我带来的布包，“喏，的工具箱，扳手螺丝刀啥的都有，没事儿别乱走动，好好躺着。我晚上给你送饭。”

“工具箱？我咋还带着这个？”我手忙脚乱地摸兜，摸出来个皱巴巴的牛皮纸袋，里面是几把常用的扳手和螺丝刀，“操，这……这不对啊。”

我这人，做 migratory laborer 这些年，早把��利心练出来了。这牛皮纸袋，绝对不是我昨天背着的那个。我昨天背的是个崭新的帆布包，里面装着……装着点稿费？不是，是给老家老伴儿买的降压药和几件过冬的内衣。这纸袋里只有几把生锈的旧扳手，还有一把最小的螺丝刀，像是随便捡来的。

“老李头，你老实告诉我，这是哪儿？我……”我声音有点发虚，脑子里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念头。

老李头愣了一下，眼神有些闪烁，“就……就在这城市啊。”

“城市？”我抓住他胳膊，力气大得吓人，“现在是哪个城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