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那邪性果子揣兜里的时候，脑子里还犯嘀咕，这玩意儿是啥玩意儿？洗干净了闻着有种奇怪的味道，像泥土又像药草，还带点……腥甜？他这人胆小，又没见识，不敢随便吃，干脆先放着。

三天后，村里老光棍王大麻子找上了他。

“林凡啊，你爹娘呢？”王大麻子一进门就嚷嚷，脸上油光晃晃的，“你家萝卜地又没浇水吧？看这天儿，再不浇就干透了！”

林凡正跟李大娘拌着一个瘪瘪的玉米面窝窝头，含糊糊应道：“没浇水……我这不是寻思着天儿还好着呢……”

“好着呢？”王大麻子眼睛一瞪，“你以为你是神仙啊？看这天色，怕是要下一场雷阵雨！到时候你那点萝卜，估计都得晒成干萝卜条！你爹娘知道了不得骂死你？”

林凡心里一咯噔。他爹娘确实脾气不好，他打小就被批“扶不起的阿斗”，干活也总出错。虽然人心眼不坏，可真能被骂得直掉眼泪。

“那……那咋办？”林凡咽了口唾沫，抠了抠衣角。

王大麻子斜眼瞧他：“咋办？赶紧去挑水呗！我帮你一起？”

林凡脸一红，摆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去。”

他放下手里还没啃完的窝窝头，抄起家里那把吱呀作响的破木桶，往村东头的老水井去了。

刚走到井边，一阵凉风吹过，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。林凡打了个哆嗦，冬天刚到，风可凉快了。他放下木桶，习惯性伸手去摸口袋。

指尖碰到个硬物。

他愣了一下，掏出来，还是那个巴掌大的黑果子。

这果子入手温温的，像揣着个小暖炉。林凡皱着眉，想起前几天揣着它就觉得手心发痒，还隐隐约约听到些“嗡嗡”的响声，像小虫子在叫。

他疑惑地摩挲着果子表面，那些金色的小点在阳光下似乎……动了动？

与此同时，村西头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年正蹲在河堤上，默默修着家里那把锈迹斑斑的旧铁锹。他是外村跑来的，据说为了混口饭吃，什么杂活都干。

少年名叫陈浩，是个孤儿，跟着村里一个死了老婆的老头住。他干活卖力，人却话少，像块闷头石。

突然，少年手里那把旧铁锹，上面的锈迹像是活过来一样，开始“滋滋”作响，一点点脱落，露出了底下崭新的铁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