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晚，你能不能别再往我办公室送那破花瓶了？我墙角全是，再摆下去我地毯都得变成花架子。”

陆沉舟盯着桌上最新鲜的那盆杜鹃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这已经是这周他第三次收到这个，包装精美，勒得花枝都快断了。苏晚那丫头，手艺是不错，可这也太……呃，太苏晚了。

苏晚坐在隔间里，耳朵耷拉着，手里还攥着个包装纸袋。袋子里是刚出炉的提拉米苏，是她特意去看烘焙课老师学的。

“陆总，这是你爱喝的榛子味，我尝了下，还行。”她把袋子塞过去，语气生硬得像块水泥。

陆沉舟撇撇嘴，接过袋子，顺手塞回自己抽屉。“还行？你连我平时啥口味的都不知道？”

苏晚“嘶”了一声，扶着额头。“你昨天跟我说你胃不好，今天又说要喝榛子味……”

“昨天是昨天，今天是今天。”陆沉舟把纸袋往那一扔，语气带着点不耐，“你能不能别总学我？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别拿我的喜好开玩笑。”

苏晚盯着那袋子提拉米苏，嘴角抽了抽。陆沉舟口味多变得像翻书，昨天还念叨着黑巧，今天就嚷嚷着要榛子。她记得上个月烘焙课，老师说她手巧，可惜心思总不在点子上。这话如果让陆沉舟听见，他得把她手里的纸袋抢过去摔地上。

“我开公司也不是为了讨好你。”陆沉舟踢了踢桌腿，“苏晚，咱们合作这么久，你能不能别总像个刺猬？”

苏晚咬着嘴唇，没吭声。她知道陆沉舟这话是气话，可这话……又何尝不是实话。他们合作四年了，从她刚毕业那会儿就认识。她帮着陆沉舟搞砸了好几个项目，也陪他熬过几次爆肝的日夜。他嘴上总嫌她烦，转头却第一个帮她收拾烂摊子。

“陆沉舟，你给我听好了。”苏晚猛地站起来，把一叠文件拍在陆沉舟桌上，“我打算辞职了。”

陆沉舟手里那杯咖啡差点洒出来。“辞职？”

“对，辞职。”苏晚直视着他，“这次真不回头了。”

陆沉舟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想起当初第一次见她，她穿着白衬衫，抱着两大箱资料冲进他办公室，因为没带伞，头发上全是泥土。那时候就觉得这姑娘……挺有意思的。

“就因为……”陆沉舟指了指桌上的花瓶，“因为这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