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斜睨着苏晚，心里那股不顺溜的劲儿更明确了。他本来也是在下班路上，想着去小馆子吃口宵夜，顺道透透气。结果这么一瞅，倒好像苏晚是等他的似的，挺直了腰板，双手背在身后，嘴角还噙着笑，就那么煞有介事地等着他。

老王心里嘀咕：“我招你惹你了，非得你在这儿伴着我？难不成是看我今天又穿打了补丁的袜子，需要你找找补丁搭搭调？”他越想越觉得合情合理，越想脸上那股子嫌弃劲儿就往外冒。

他脚步没停，径直朝另一边走去，假装没看见苏晚。可苏晚偏不，她往前挪了两步，挡在老王面前。

“哟，这不是老王总加班的拼命三郎吗？”苏晚扬着下巴，一脸得意，“我还以为你今天要加到几点呢，吓得我都差点跟你说会儿话。”

老王这才正眼看她，嘿，还真挺拽的。他挑眉：“苏晚，你是不是觉得我碍眼啊？我提醒你，离我远点儿，别到时候再整出什么幺蛾子。”

苏晚被他说得脸一红一白，但嘴上却不肯认输：“我碍眼？我碍哪儿眼了？你才碍眼呢，整天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，跟谁都隔着一层。”

老王乐了：“那是，我这是在保护自己。不像某些人，自来熟得很，走到哪儿都欠揍。”他说着就准备绕开她。

“哎哎哎，别走啊。”苏晚眼疾手快，伸手拽住了老王的胳膊，“我错了还不行吗？我就是看你不顺眼，行了吧？”

老王扭头：“你哪只眼睛看出你错了？”

苏晚眨眨眼，算是默认了。她松开手，往旁边退了两步，又绕到老王身后，拖着他往前走。“走，去吃宵夜，我请客，就当赔罪。”她说得理所应当，好像她请客是天经地义。

老王被她拖得没脾气了，只能跟着走。心里却还是别扭，这丫头，真是走到哪儿都欠收拾。可看着她叽叽喳喳的背影，又觉得挺有意思。两人一前一后，在街上溜达着，周围的人看着他们，似乎都觉得这是一对活宝。

老王突然觉得，或许也就这样了。吵吵闹闹，你挤我碰，但也习惯了。就像这市井里的烟火气，有滋有味，让人离不开。他甩了甩头，把这胡思乱想甩开，专心走自己的路。反正，横竖都是一辈子，还不如吵吵闹闹来得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