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顿午饭吃得憋屈。不是菜合他胃口，也不是饭不好吃，纯粹是自个儿心里堵得慌。说张强这小子是走了狗屎运也行，明明就是个半吊子水平，凭什么捧得这么高？看着都替他尴尬。

刚走出公司的玻璃门，就撞上个说走就走的主儿。苏晚背着个小包，正低头跟手机里的人嘀嘀咕咕，一不留神，手机差点摔。她手一滑，那小巧的屏幕就朝下砸在了老王刚换上的亮面皮鞋上。

“哎呀！”苏晚惊得往后一缩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对不起对不起！你没事吧？”她赶紧蹲下去捡手机，头发丝儿蹭到老王鞋尖上。

老王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他新买的爱马仕限量款小白鞋，现在跟抹了油似的，黑不溜秋一大片。他气得差点当场破口大骂。

“草！”苏晚把筷子往桌上又杵了一下，这次力道没刚才那么猛，但筷子尖还是带起一阵细小的哐当声。桌上那碗麻酱面，演变成了她生气时的祭品，面汤都结成了冰碴子，绿色的葱花蔫巴得跟死了似的，黏糊糊地贴在雪白的面条上。

“对不起！我真的不知道！”苏晚脸涨得通红，手忙脚乱地想擦，可越擦越脏，“我赔你！我买新的！不行的话，我给你擦，擦干净！”她说得急，话都有些不利索。

老王看着她那副慌不择路的样子，心里那点儿火气莫名就消了大半。他想起前两天张强在老板面前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，自己心里就堵得慌，现在被个不相干的小姑娘弄脏了鞋，反而更烦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王摆摆手，“擦什么擦，脏了就脏了，多大点事儿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，下次离我远点儿。”

苏晚这才如蒙大赦，连声“好嘞好嘞”地应着，捡起手机又站了起来。刚站稳，胳膊肘就撞到了旁边刚要出门的王小美。

“哎哟！”王小美手里的保温杯一歪，滚烫的咖啡洒出来，正不偏不倚地淋在了苏晚刚换上的浅蓝色连衣裙上。

这下热闹了。苏晚尖叫一声，手忙脚乱地往后跳，裙子立刻变成了深褐色。王小美也吓傻了，两只手忙不迭地去擦，可咖啡早渗透进去了，怎么也擦不掉。

“我的裙子！”苏晚眼圈都红了，“我现在赶着去面试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