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裹着浴巾，脚步有点虚浮地从浴室出来。身上香皂的涩涩味道还没散尽，皮肤还带着水汽的凉意。客厅里静悄悄的，空气里飘着一种……嗯，算不上不舒服，但就是让人有点无名火气的安静。

男人醒了，坐在沙发上。怀里抱着个平板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亮亮的。他就那么坐着，像个没事人一样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有点慌，又有点气。她赤着脚，踩在柔软的地毯上，悄悄走过去。男人侧脸的轮廓，在高角度的光线下，硬朗得像块没解冻的石头。

“醒了？”她站在沙发后面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指在平板上戳了一下，划到下一页。没看她。

林薇鼓起勇气，往前凑了点：“早点休息不好吗？大半天不睡，眼睛会累的。”

男人终于肯抬眼了。林薇下意识挺直了背，想显得精神点。结果，对上那双睁大的眼睛，里面带着点兴味的审视，忽然就让她有点傻。

他放下平板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带着一种打量猎物似的专注。林薇心里咯噔，脸上发烫，赶紧低下头，裹紧了浴巾。

“怎么了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那目光，黏糊糊的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林薇小声说，“你……你继续看吧。”

男人挑了挑眉，没再追问，又拿起平板。

林薇站在那儿，像只待宰的羔羊。她试着往前挪了挪，想回卧室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男人眼疾手快，一把捞住她的手腕。

“这么滑？”他靠过来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。

林薇被他抓得有点疼，用力甩了甩手腕，声音有点尖锐：“放开！”

男人却没放手，反而握得更紧了些，力气不大，但不容挣脱。他凑得更近，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头发：“怎么？不高兴了？”

林薇脸涨得通红，气得声音发抖：“你……你凭什么不叫我？大半天不跟我说话！”

男人笑了，喉结动了动：“怕吵到你睡觉。”

林薇嗔怪地跺了跺脚：“鬼才睡得着！你这样……”

“哦？”男人眼尾微挑，忽然松开手，却顺势伸手，轻轻捏了捏她滑溜溜的脚踝，“比昨天……软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