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总的声音不大，但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。他斜倚在办公椅上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expenses 的表格边缘，目光没有焦点，看着面前摊开的东西。

“下周去欧洲出差。”他忽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
林薇愣了一下，手里的笔差点没拿稳。出差？她和顾总的第一次正面交锋，就让她领教了什么叫不讲道理。“顾总，现在签这个……是不是有点早？”她小心翼翼地问，生怕自己哪句话又触怒这位喜怒无常的大老板。

顾总抬眼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锐利得像能洞穿人心。“怎么，林薇小姐很忙？”他坐直身体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戳着桌面，“还是说，有什么事耽误了你的时间？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机票明天下午就能订好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明天？她一个刚进公司没多久的小职员，能有机会随同出差？这恐怕是顾总有史以来第一次对她这么“客气”。这客气里头，是玩笑还是别的意思？林薇越想越觉得事情不简单，顾总那张冷冰冰的脸背后，总是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小心思。

“顾总，我……”林薇想说些什么，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

“我看你最近工作状态不错。”顾总打断她，语气转了转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，“这次欧洲那边有个重要的项目，我想带你一起去。锻炼一下，也让我看看你的能力。”他拿起钢笔，在抬头日期上轻轻一点，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
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今天已经请假了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想起自己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脑子里全是那个晚上顾总抱着她，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像他家小祖宗的画面。她逃一次，他就像牛皮糖一样黏一次，黏得她喘不过气。

顾总似乎看穿了她想拒绝的心思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。“林薇，你要知道，现在公司里，除了我，没人能给你这么好的机会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，“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林薇的眼睛，“我想让你亲眼看看，我说的‘以身相许’是什么样子。”

林薇被他这句话说得脸顿时发烫，连耳根都红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