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林涛把头埋进沙发的抱枕里，手感过硬，硌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眼皮像灌了铅似的沉，黏糊糊地扒拉不开。凌晨五点半，这个时间点，本该还在梦里的他，此刻正顶着俩黑洞洞的黑眼圈，琢磨着要不要干脆从窗户跳下去，假装自己昨晚出去宵夜被车撞了。

也不是非得早起，关键是这破系统！凌晨三点响起的提示音，把他就给整醒了。不是锻炼，不是学习，是啥？《传统戏曲基本功：京剧花脸脸谱绘制指南》。

林涛能不崩溃吗？他一男的，搞花脸脸谱？这系统是抽风了吧？还附赠了张劣质的脸谱半成品，墨迹斑斑，边角都毛了。系统提示音还在嘀嘀咕咕：“宿主，请根据教程，完成此脸谱绘制，标准：达到‘戏曲博物馆’初级水平。”

“博物馆初级水平？”林涛差点把抱枕咬碎。他上辈子刨祖坟都没见过花脸脸谱，现在凌晨五点半就得顶着这玩意儿？窗外天光都还没亮呢。

挣扎了半天，林涛认命地爬起来。他寻思着，总得干完，不然这破系统估计真会天天禅定，看他干瞪眼。他找出手电筒，哆哆嗦嗦照着那破脸谱研究。黑乎乎一片，眼眶、口沿都是白块区域，还得用那廉价的颜料一点点填。

“眼窝用松香混合钛白粉，要薄，要匀……”林涛念叨着系统教程，手持刷子，小心翼翼地往脸上蹭。木屑味混着劣质颜料的刺鼻气，熏得他眼泪都下来了。好不容易涂完眼眶，刚想喘口气，系统又提示音炸了：“错误！松香易残留，改用杏仁油调和熟石膏粉！”

林涛差点把刷子扔出去。杏仁油他上哪儿找去？他翻箱倒柜，最后从厨房抽屉里摸出一小瓶杏仁味发胶。对着镜子比划半天，脸上糊成一副鬼画符似的。他赶紧照着教程画嘴巴，结果画完一照，活像哭花了脸的丧尸。

“这……”林涛对着镜子直发毛，感觉脸上黏糊糊的，怪模怪样的。他扯了扯嘴角，嘿，还真有点花脸的范儿，就是太吓人了。他试着发出“嘎”的声音，嘴岔子卡得差点没送了命。

手电一关，全屋漆黑。林涛在家徒四壁的小破屋里，顶着这张毁容脸，感觉全世界都在嘲笑他。